盛嘉树哼了一声:“要你说。”
他俩单独呆得太久了,戚行简看了眼腕表——已经过去了足足五分钟。
垂了垂眸,戚行简拎着睡衣要起身,旁边椅子响了一声,沈悠已经站起来往走廊上去了。
戚行简又慢慢坐了回去。
盥洗池边,林雀俯身漱口,盛嘉树站到他跟前,看了看他,拿起自己的保湿水乳往手心挤了两泵,抬手就抹到林雀脸上。
林雀不提防,一下子抬起头:“干什么。”
“嗯……”沈悠停在敞开的玻璃门旁边,扶了下眼镜,彬彬有礼道,“我打扰到你们了么?”
“没有啊。”
稍微上扬的尾调显示出一点愉悦,盛嘉树顺手把林雀往自己跟前揽了下,瞥他一眼:“里头没人,你随便用。”
又垂眼跟林雀说:“你皮肤那么糙,一点都不知道保养的?”
林雀盯着镜子皱眉:“我不需要。”
“以前不需要,现在天天给人拍广告也不需要?”盛嘉树欣赏林雀的花脸,形状优雅的眼睛里浮出一点笑,“少废话,赶紧涂——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用?”
鉴于这些大少爷御用的护肤品一个比一个贵得吓死人,林雀骨子里不爱浪费的美好品德又开始作祟,强忍住把脸上黏糊糊的一坨洗掉的冲动,试探着用手摸了一下,动作生疏笨拙。
盛嘉树看得想笑,就笑了,难得纯粹的没有阴阳怪气的笑意从眼角淌出来,兴致勃勃瞧着他:“你别告诉我真不会吧?”
林雀冷冷盯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把乳液在脸上抹开。
盛嘉树在旁边指点江山:“还有这边,别弄到头发上,鼻翼两边多揉揉……靠,你搓那么使劲儿干嘛?轻轻推开就成了!”
林雀被他念叨得烦死,胡乱搓了两把脸:“行了吧!”
力道粗暴,翘翘的鼻头被他硬生生搓得发红,盛嘉树没发觉自己眼底笑意多明显,盯着他看了两秒,朝他鬓边伸出手:“还有这块儿没抹匀……”
“林雀。”
沈悠冷不丁开口,温和带笑:“我给你那罐面膜,怎么不见你用呢?”
两人才发现他一直在那儿站着,林雀偏了偏头,避开盛嘉树的手,说:“哦,那个……”
他带回去给奶奶用了,突然被沈悠问到,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沈悠此人,只要他不想,是不会让任何人觉得尴尬。见林雀磕巴,沈悠适时微笑道:“刚好我爸又调了一罐,明天我叫人送来,你拿着用吧。”
沈悠目光掠过盛嘉树的乳液,温声道:“那个修复作用更好,应该比这个更适合你。”
林雀巴不得他不再追问前头那罐面膜的去处,立马胡乱点点头:“谢谢沈哥。”
“我也谢谢沈哥想着他,但还是不用了。”盛嘉树笑意收敛,冷冷看着沈悠,“这个不适合,我叫人再送适合的过来给他就成了,沈伯父调一罐不容易,还是沈哥留着自己用吧。”
沈悠扶了下眼镜,微微眯起眼,盛嘉树寸步不让,抬着下巴和他对视。
卫生间算是宽敞的了,三个大男生站在里头,空间却变得逼仄起来,两人一左一右站林雀身边,视线在林雀脑袋上方无声交汇,藏着微妙的敌意。
林雀往镜子里看一眼,抿了下唇,说:“都不用麻烦了,我不爱用这个。”
“谢谢沈哥也谢谢你。”林雀说着往外走,“我衣服还没洗,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影了。
盛嘉树瞪着空荡荡的门口烦躁得要死。他好容易能跟林雀玩儿一下,沈悠就跑过来搅局!
沈悠慢悠悠收回视线,整理了下袖口,姿态优雅,朝盛嘉树微微一笑,也跟着抬脚走人。
脚步声拐进学习室,不多时又拐出来,傅衍立马抬头,就看见林雀从他旁边走过去,目不斜视,好像宿舍里突然就没了傅衍这号人一样。
准确来说,是傅衍这个人的存在感从林雀的世界里被毫不留情地抹消了——从告白那晚上之后。
程沨几乎立刻就察觉了这种微妙的变化,打量两眼还在盯着林雀背影面沉如水的男生,微微挑了下眉。
——这两人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傅衍指定忍不住已经做了些什么。
戚行简抬头望来一眼,视线短暂无声地与林雀轻轻一碰。
林雀挪开眼,径自擦过他椅背走到里头自己的床边去,拎起书包再次经过,往学习室去了。
空气里带起一缕微风,熟悉的沐浴露清香拂过鼻尖,夹杂了一丝明显的水乳香气。
这个味道戚行简不陌生,毕竟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从盛嘉树身上常常能闻到。
余光里青年挺拔单薄的背影拐过走廊消失了,戚行简盯着手里的平板,眉骨沉沉地压下去。
使用和盛嘉树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就已经叫人很难忍受了,现在甚至又多了个面霜。
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