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和傅衍也走过来,脸上笑吟吟的:“你这是藏了多少本事呢。”
林雀微微笑了下,看得出跳完舞后心情很不错:“我也就会那么一点。”
傅衍垂眼盯着他笑:“那几下跳得还蛮帅的,回头你也教教我。”
林雀还没说话,程沨就手插兜里晃过来,笑说:“小雀儿,该你了。”
林雀就一面解着袖口扣子一面过去了,沈悠几人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程沨却停在原地没动,低头往草地上看。
旁边人疑惑他在找什么,就看见程沨忽然弯下腰去,从满地零落的花瓣儿里捡起了一朵海棠花。
海棠花不知道被谁踩过一脚,花瓣儿印上了污渍,其中一片被踩得折起来,可怜兮兮的,程沨拈着那朵花,垂眼看了几秒,一只手拉开衬衫胸前的口袋,把花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一抬头,就又是笑意张扬的一张脸,走去傅衍身边站定,看林雀从别人手里接过一把吉他,靠着树根坐下来。
第132章
贵妇人打扮的女人挽着丈夫的胳膊,另只手紧紧抓着手提包,新做的指甲几乎快要抠破包包的皮面。
怎么……怎么这么像。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安抚地拍拍妻子的手背,神色也很凝重。
夫妇俩分开视线,一齐转脸去望人群里的那个男孩子,男孩一无所觉,一双圆圆的猫儿眼清澈纯真,只专心盯着树下的青年。
池昭没有察觉父母的异样,一直盯着林雀看。
长春公学历史悠久,校园里的树普遍高大,这株垂丝海棠尤其粗壮,开到荼靡的树冠像一把巨大花伞,遮天蔽日,落花纷纷,林雀抱着吉他靠着树根坐下来,低头随手拨了下琴弦。
“铮铮——”一声响,周围人群渐渐安静,目光投在林雀的身上。
傅衍挑挑眉:“他又要唱歌?”
“嗯哼。”程沨勾着唇角,桃花眼专注地凝视着树下的青年。
短暂前奏后,林雀轻轻开口:“借我十年,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
琴音淙淙,温柔淌过林雀清冷的歌声,政客名流们来了些兴致,侧耳静听。
“借我说不出口的旦旦誓言。”
“借我孤绝如初见,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借我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
日光熏暖,风摇动花枝,发出簌簌的低语,远处传来年轻学生们朗朗笑声,是很喧嚣的环境,林雀的歌声飘在风里,干净、清冷,像浮冰的冷溪潺潺淌过耳畔,令人情不自禁抬头追寻。
陆续又有许多人围拢过来,将这块儿围得水泄不通。
包围圈里空出了一大片草坪,众人目光汇聚之处,黑发黑眸的青年随意盘腿坐在草地上,背靠着粗壮的海棠树,白衬衫、黑长裤,皮带束出一把纤薄精瘦的窄腰,怀里抱着胡桃色的木吉他,袖口挽上去两道,瘦削手腕上挂着只银色细镯子,随着他按动琴弦的动作摇摇晃晃。
暮春半下午金灿灿的阳光从花枝间斑斑驳驳地漏下来,手镯闪动着细碎的银光。
林雀微阖了眼,浓密长睫如鸟类轻盈的羽毛,轻轻地唱:“借我一束光照亮暗淡,借我笑颜灿烂如春天。”
“借我杀死庸碌的情怀,借我纵容的悲怆与哭喊。”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聚光灯下的演出,林雀此时的状态显而易见的更为松弛,歌声从音响里飘出来,干净又从容,轻缓的气息更添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将一首歌唱得散漫、轻盈,仿佛耳边的低语般娓娓道来。
——大约是刚刚和他跳完一支舞,让林雀彻底放松下来的缘故。程沨微微笑着想,一只手无意识抚摸着喉结,仿佛皮肤上还残留着被林雀微凉粗糙的指尖轻轻勾过的触感。
周围没有任何人说话,仿佛忽然从热闹喧嚣的气氛中脱身,什么也不想地静静欣赏一首歌。
傅衍盯着林雀,心想这他妈跟偶像剧里那种叫人一眼沉沦的初恋男主有区别么?
“借我怦然心动如往昔,借我安适的清晨与傍晚——”
林雀苍白修长的指尖松松拨过琴弦,吉他叮叮咚咚的响,盛嘉树忍不住去捏戴了耳钉的耳垂,目光在林雀低垂的睫毛和手腕那只银镯子上来来回回,最后定在林雀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心中窜出一种很矛盾的冲动,想要听他一直唱,又想堵上林雀的唇,用自己的手和唇,用、用……
“静看光阴荏苒,借我喑哑无言。”
沈悠再次推了下眼镜,略有些浓稠的视线从林雀线条锋利的手腕到灵活拨动琴弦的指尖,一寸寸看过去。喉结滚动,带动领带微微一颤。
他倾尽了全力,却仍画不出林雀全部风采的十分之一。
“不管不问不说,也不念。”
那种熟悉的焦渴感又从胸膛里窜出来,血液似乎带上了电流,在血管里每一次涌动,都带来无法遏制的酥麻与难耐的渴望。
戚行简右手垂下去,在身侧无声攥成了拳。
林雀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