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说:“林雀在动物园里给我和奶奶打视频,就和戚哥见过面了,还有一个傅哥呢。”
盛嘉树:“……”
他看了眼神色冷淡的戚行简,心里冷笑一声,又问林书:“知道我是谁么?”
林书眼里有和林雀曾经一样的警惕,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林雀的老板。”
奶奶说,林雀是去盛家打工了,盛嘉树可不就是林雀现在的老板。
程沨噗嗤一下笑出来,紧接着就变成大笑,忙不迭点头:“对对,是这样的没错。”
盛嘉树:“……”
盛嘉树冷着脸直起身。他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扭头冷冷去看林雀。
他倒不知道,林雀原来就是给家里人这么介绍他的。
林雀垂眼看着林书,假装没听到。
林书缠着他问:“你怎么又受伤了。”
林雀把过于显眼的纱布都给撕掉了,只剩下眉骨和鼻梁上贴着两张创可贴,手指上缠着绷带,任由林书抓着他的手看,说:“没事,小伤。”
旁边还跟着好几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林书就没有细问,只皱眉说:“你就等奶奶骂你吧。”
林雀低着头微微一笑。
再往前走几步,拐进巷子里,顺着狭窄陈旧的木质楼梯上二楼,就是林雀的家。
楼道里蔓延着炒菜的香气,浓郁的蒜香和肉香,热油的滋啦声一阵一阵,林雀脚步明显加快,几乎是跑进家门的。
“奶奶。”
男生们停在狭窄的门口,一眼就将这个小家看了个清楚。
很小的面积,进门右手边就是个简陋的煤气灶台,一口炒锅锅底漆黑,灶台下用木板做了个隔档,放着碗筷瓢盆调料罐一类的东西,越过灶台是一间小小的客厅,发绿的旧玻璃窗下搁着张小饭桌,旁边几把椅子,这是唯一的家具,除此之外就剩下转身的地方;更里头是紧挨着的两扇木质掉漆的房门,应该是卧室。
整间屋子小得不可思议,从大门口到里头卧室的空间甚至都没有盛家的玄关大,几个人脑子里不约而同想起两个字儿。
蜗居。
一个头发花白、戴银边眼镜的老太太正在门口灶台上炒菜,一扭头看见几个人,立马关了火,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浑浊的眼睛里就泛起水光:“雀仔呀。”
“奶奶。”
林雀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眼,觉得奶奶精神还好,一颗心这才踏踏实实落回了肚子里。
祖孙俩默默对望了几秒,林雀笑了笑,转身给她介绍:“这几位是我的学长。”
不等其他人开口,盛嘉树整了整衣领,往前一步:“奶奶好,我是盛嘉树。”
语气低沉温和,没有丁点儿平时那股子冰冷傲慢的味儿。
林奶奶看着他。林书不知道林雀到底是去做什么的,她又怎么不知道,点点头,神态温和,不卑不亢:“盛少爷。”
“别这么叫。”盛嘉树面色不变,轻声道,“您叫我嘉树就行。”
林奶奶笑了笑:“好。”
戚行简和程沨也开口叫了“奶奶”,林奶奶不断点头,笑容满面:“好好,多谢你们送雀雀回来,辛苦了,都快进来坐。”
程沨人热情,立刻毫不见外地笑说:“可不是送,是陪小雀儿一起来的,可算是见到您啦,奶奶真精神,气质真好。”
这倒不是奉承话,林奶奶一头花白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人很瘦,但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薄薄的银边眼镜两边垂下两条细细的链子,更添几分历经沧桑的优雅从容,和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人都很不一样。
难怪能教出林雀这样的小孩儿。
林奶奶笑容满面,却不带一丝讨好,笑道:“快去里头坐着,一路上也没好好吃饭吧?稍等一下,饭马上就好了。”
一面又叫林书快给几个哥哥沏茶,几个人都道不忙,小小的屋子里一时热热闹闹,倒十分和谐。
奶奶继续炒菜,林雀叫几个人坐下,又去拿杯子倒茶。
他们家从来没有客人来,一次性纸杯和茶叶都是林奶奶知道林雀有同学要来才刚买的,林雀看了眼包装简陋的绿茶,没有动,往水壶里丢了红枣和菊花,再加上冰糖,煮开了倒给几个人。
少爷们习惯了衣香鬓影、虚情假意的社交场,还是头一回经历这种见长辈,因为掺了真心,一个个反倒拘谨起来,手扶着杯子看林雀给他们倒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林书有些怕生,只跟在林雀身后转悠,地方狭窄,林雀一转身老是碰到他,就笑了:“别缠我了,去乖乖坐着陪哥哥们说话。”
林雀从回到家里来笑容也比平时多,半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这件陈旧狭窄的小屋子照得亮堂堂,林雀站在阳光中垂眼轻笑,漆黑的眼底反着两点微光,说不出的温柔。
盛嘉树搭在桌边的指尖轻轻蜷了下,冷冷想,原来林雀也能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呢。
就成天对着他是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