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还是有一些血腥味,苏珩捂着发痛的头把窗户和门都打开了,又过了好久,顾北城还没有回来。
突然,手机企鹅号响起咳嗽声,有人加好友?
苏珩死尸一般直挺挺的躺回床上,一边喘气一边打开手机,发现头像是一脸冷酷梳着马尾的眼镜男经典头像,昵称与人为善。
秦与善。
苏珩还没从刚才吐血的惊恐里回过神,皱眉拒绝了加好友请求。
紧接着就来了一条新的添加好友请求,还附带了消息:[北城还没回来吧?你不想知道他去哪了吗?]
苏珩闭上眼睛缓了缓,本来不想搭理他,但还是没忍住添加了好友。
秦与善发过来了一张图片。
苏珩瞪大眼睛,图片上是……顾北城和一个男生坐在咖啡厅里,他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很高兴。
那个年代的像素不高,秦与善居然还加了一层阿宝色滤镜,看起来挺有氛围感。
苏珩气得手指发麻,他捏紧手机,自己病成这个样子他居然还有心思跟别人喝咖啡。
他盯着照片上的咖啡店名字,这家咖啡店他知道,在城里图书馆附近。
苏珩重重吸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穿堂风吹得他手脚冰凉,胸口的鲜甜血味让他几乎呕吐,努力套上衣服出了门。
他走到公交站才想起来没有带钱,无奈地坐在长凳上吹了好久的冷风。
他不停的看手机,却根本没有一条消息。
顾北城一定聊得很开心。
“哎?你怎么在这?”女孩子的声音从身侧停下的红色法拉利里传来。
苏珩侧过头去看,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苏珩正躺在医院里挂点滴,他第一反应是你不能来医院,他是熊猫血,很容易被家人发现。
想要拔下吊水针头的动作太大,惊醒了旁边守着的岳云杉,她瞌睡醒了,赶忙拦住:“喂!你干嘛?”
窗外的天都已经黑了,又下起了雪。
苏珩看到是她,鼻子发酸:“我不能来医院的……”
“为什么?”岳云杉不太理解,看到他嘴巴干的发白,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吧?我已经通知了组长,但……他好像在忙,没回我。”
苏珩苦笑了一声:“他在跟别人约会呢,确实没空理我。”
岳云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突然医生拿着片子走了进来问她:“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哦我……”岳云杉支支吾吾。
“女朋友是吧?”医生皱眉:“你跟我来一下。”
苏珩想到吐血的症状,突然开口:“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医生,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一般来说,是不建议直接告诉患者,心理因素影响很大,会不利于后续的治疗。”医生为难地看向一旁紧张的岳云杉。
“没关系的,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她也不是我的女朋友。”苏珩笑了一下:“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不然我就走了,不会配合治疗的。”
“你……”医生无奈地看着他,片刻只好妥协,把化验结果分析给他听:“你得的是肾上腺脑白质营养不良症,这是一种x连锁隐性遗传的脂质代谢障碍病,男性比较多见。由于脂肪酸在脑和肾上腺皮质沉积,导致脑白质脱髓鞘和肾上腺皮质病变,后续还会出现视力下降、听力障碍、智能减退等症状。”
岳云杉担心地问:“这个病严重吗?”
“ald是一种进行性、致死性的遗传性疾病,不及时干预,会逐步摧毁患者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功能。如果没有及时治疗的话……”
苏珩低声问:“会死对吗?”
医生沉默了片刻:“目前虽然还没有治愈的可能,但是可以通过药物延缓病情。”
岳云杉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苏珩,揽住他的肩安慰道:“没事的杳杳,我会帮你的,肯定能把这个病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