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只是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却怎么都不开口了。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两天我甚至一直用林知以前的确是不爱说话来劝自己别多想。
但事情明显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怕贺睿联系他,之前的手机卡被我早已经拔出来扔到不知道哪里了,但他现在的手机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可这些天来,他完全没碰过手机。
他不仅不和我交流,甚至连饭都不吃了,整日整夜的躺在床上发呆。
即便我的耐心耗尽,他也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看着我从不耐烦变为崩溃,然后无动于衷。
一节烟灰顺着我的裤腿飘落在我的脚背上。
“少爷,刚刚我去看过了,林先生他……还是没吃东西,似乎已经睡了……”
管家轻叹一声:“少爷,我去让厨房重新去做一份。”
“不用了。”我低声开口叫住他,“我去看看。”
我将剩下的半截烟捻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
我轻手轻脚的来到林知房门前,抬起要开门的手又转而握成拳,轻轻在门上敲了三下。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于是我直接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没有开灯,等眼睛适应黑暗以后,果然看到林知在床上侧躺着的身影。
“林知……”我轻声开口,随手打开了床头灯,“睡了?”
几秒过后,林知似乎轻微地动了动手。
我向前走了一步,随后在床边轻轻坐下,伸出手帮他拉了拉被子,“……你不想说话,没关系。”
仅仅三天,林知的脸像被折断的花一样迅速枯萎下去。
“但你不吃饭伤害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受伤了,不补充营养怎么办呢?”
回答我的依旧是他的沉默。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低头暗暗笑了一声,“你要是生气可以起来跟我吵架、打架,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现在想跑都跑不了了。”
“我不懂,”我皱起眉,似乎是真的很疑惑:“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我看着林知那条受伤的腿,眼前的景象无端和十二岁摔断腿的我重合。
虽然陆景行当时没有管我,但他第二天还是因为爷爷的关系好声好气地来了。我记得很清楚,就是那次,陆景行将名下20股权转给了我。
那时候我太小,股权转让合同到我十八岁生效。陆景行不觉得那20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于是欣然签了字。
等到我十八岁的时候,他想控制我已经无力回天了。
我不是没有天真的幻想过,只要我受伤的时候,陆景行哪怕是装的也有那么一下心疼和后悔,我都不会在后来做得那么决绝。
小时候我总是幻想自己受伤或者消失后陆景行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悲痛,但很遗憾,这一点点希冀早在陆景行签下股权转让书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他的感情和大街上随地大小便的狗一样,免费又随处可见。
“你真的不吃饭吗?”
我再次向林知确认,“你要是真的生气,可以用别的方法,反正你经常利用我的感情,用别的方法报复我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这样绝食,我搞不懂,你想死在这里,把我的别墅变成凶宅?”
他不说话,我强压下情绪:“你哑巴了?”
看他没反应,我伸手去碰他的肩膀,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林知整个人下意识抖了一下。
我帮他翻过身,林知毫无生气的脸上是绝望又回避的眼神。
“……你有完没完?我最后问你一遍,吃不吃?说话!”
他缓缓抬眼看向我,随后又轻描淡写地移开视线。
“说话。”
我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说话。”
“不吃算了!”
“我真搞不懂了,我好吃好喝伺候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