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录製结束后的那天夜里,城市的霓虹还亮着。
节目首录的掌声与镁光灯像还残留在他脑海里,直到坐进车里,心跳才慢慢平缓下来。
窗外掠过的每一道街灯,像是在替他记录这趟久违的回归。
严浩翔回到家时,屋里的灯还亮着。
喻桑盘着头发、穿着家居服,正站在餐桌旁擦着桌面,脚边放着一桶温水,袖子被挽到手肘,手臂上还沾着细细的水珠。
听见门锁声,她缓缓抬头:「回来啦?今天顺利吗?」
「嗯。」他脱下外套掛好,目光却没移开过她,「还在忙?」
「桌子有点黏黏的,我顺手擦一下。」
她笑得自然,语气里带着习惯的平静。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在那样静謐的气氛里开口:「──老婆。」
喻桑的手一顿,抬头瞪大眼睛:「你、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他说得一本正经,嘴角却藏着笑,「你本来就是我老婆,不是吗?怎么,这称呼不能用了?」
「你今天录影录得太嗨是不是?」她侧过头,耳尖红得明显。
「没有啊,只是突然觉得──既然都确定关係了,」他走近一步,语气半真半玩笑,「你是不是该考虑搬来我房间陪我睡?」
「谁要陪你睡啊。」她假装不在意地低下头擦着桌边,但那抹笑意已经藏不住。
他笑了,蹲下身帮她拿着水桶,语气低沉:「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怕夜里腿还会痛,需要有人在我身旁留意着。」
「你腿好得差不多了。」
「还没。」他仍维持着那副淡淡的神情,手指在桌边轻敲两下,「而且我最近想你的频率变得挺高的,这里──总是不安分。」他说着,指尖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心口。
喻桑见状,擦着桌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红晕一层层染开。
他看着她,眼里闪着笑,「老婆,搬过来吗?」
她咬了咬唇,没回话,只拿起水桶往洗手台走去。
可他听见她低声补了一句:「等我擦完再说。」
喻桑洗完抹布,把手擦乾的时候,屋里已经静下来了。
她抬头一看,客厅的灯还亮着。
严浩翔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笑得随意:「擦完了?」
「嗯。」她点点头,语气不着痕跡,「你还不睡?」
「你啊。」他说得轻,像句再平常不过的事。
喻桑愣了一下,嘴角抿着,没接话。
她转身想回房,却又忍不住回头──他还坐在那里,灯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安静得让人心里一软。
「不是说需要有人在你旁边留意着?」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点笑,「还不走?」
那一瞬间,严浩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他愣了两秒,接着笑容一点点漾开,整个人像是被光打亮似的。
「你这话是同意的意思?」
「我只是怕你乱踢被子。」她别过头,语气故作平静。
他笑得有些没出息,但却是真诚的,连耳尖都泛了红。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过了几分鐘,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严浩翔正准备起身,门却被推开。
喻桑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小枕头和一隻兔子造型的抱枕。
她神情淡淡的,却明显有点紧张,「我认床。」
他忍不住笑出声:「就这些东西?」
喻桑「嗯」了一声,眉眼垂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低着头,走过去把枕头放在床边,动作有点生硬,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明天得早起。」她小声补了一句,「所以我睡外侧。」
「好。」他语气温和,刻意压低音量,像怕破坏这一刻的静。
她转身去关灯,回到床边时,他已经躺好,只露出半张脸在被子外。
她侧身上床,整个人僵了一下,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个枕头的距离,空气里飘着他熟悉的薄荷香。
「怎么了?太亮吗?」他低声问。
「还好。」她侧过身背对他,轻声说。
屋里静下来,只剩呼吸声。
严浩翔侧着躺,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你都没看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乱踢被子?」他压低声音问。
「你踢就踢吧,要是踢到我你就完了。」
「那我不敢了。」他笑着说,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喻桑没有回话,只把被子往上拉了点。
他看着那细微的动作,心里满满是种说不出的踏实。
窗外的风偶尔掠过帘边,带来一点轻微的声响。
严浩翔翻了个身,手臂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他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