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局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选得很仔细,把碘伏、敷贴、凡士林、纱布一样样放进篮子里。
喻桑跟在他身后,悄悄看着,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意。
「不需要买这么多的。」
「只是备着,既然是家,就该什么都有。」他语气很淡,像是在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结完帐后,他把袋子提在手里,走出门时下意识换了边,把靠近她那侧的手空出来。
喻桑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难以言喻的复杂。
回到家后,严浩翔随手把药袋放在玄关,转身时却又拿了回去。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把药品一样样收好:碘伏放浴室镜柜、纱布与敷贴放抽屉,凡士林和纱布则单独摆在厨房角落,像是怕她忙着切菜时会需要。
这一切动作安静而专注,不带一丝多馀的情绪。
喻桑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手里拿着小瓶碘伏和棉棒,沉着脸走向她。
她一愣,下意识往后缩,摇头:「没事的,不用弄了」
可严浩翔的神情太过冷静,眉眼沉沉,像是写着「拒绝无效」四个字。
喻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话,只把手伸过去。
棉棒沾了药水,冰凉的触感落在指尖,她微微颤了一下。
严浩翔动作很轻,却格外仔细,像在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空气静得出奇,他低头专注的样子,让人一时忘记了他平日的冷漠。
直到最后,他把棉棒丢进垃圾桶,又俐落地贴上一小块敷贴,才收回手。
「好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
喻桑垂下眼眸,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原本想补一句「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可在对上他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神时,还是硬生生吞了回去。
短暂的静默之后,严浩翔移开视线,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冷淡:「等一下我得回公司一趟,不知道多晚才会回来。」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这次别等我,累了就先休息。」
喻桑心口微微一颤,想起昨晚自己在客厅等到深夜的样子,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她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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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舞室里,伴奏声停下。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喘息声。
刘耀文率先丢下毛巾,眼睛直直盯着严浩翔:「翔哥,你今天怎么回事?早上还跟公司请了半天假,你去哪了?」
宋亚轩立刻凑过来,八卦之心燃起:「该不会是跟有关吧?」
「别乱说,」马嘉祺拍了他一下肩膀,却也忍不住看向严浩翔,语气带着一丝探询,「到底发生什么事?」
严浩翔沉默地用毛巾擦了擦脸,动作缓慢得近乎冷淡。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陪她回门。」
这三个字一出,眾人齐齐一愣。
「回门?」丁程鑫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那不是应该挺正常的事吗?怎么你脸色这么差?」
严浩翔指节在毛巾上收紧,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在我眼前她刚到家就被使唤去做这做那。端茶、倒水、添菜,没停过,彷彿是那个家的下人。」
眾人神色逐渐沉下。
他继续说,声音越发压抑:「最后一个碗掉到地上,她想去收拾。他们竟然叫她──徒手捡。」
练舞室安静到只剩下空调的运转声。
「什么?!」贺峻霖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他们疯了吗!那可是碎瓷片!」
「太过分了。」张真源一向沉稳,此刻却忍不住皱紧眉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平,「这根本不是对女儿的态度。」
「不只是态度问题。」宋亚轩气得直跺脚,「那根本就是欺负!她怎么受得了?」
丁程鑫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难怪你脸色那么差。换作是我,肯定当场翻脸。」
马嘉祺目光深深落在严浩翔身上,语气低沉却篤定:「你做得对,把她带走。」
严浩翔没再说话,只把毛巾甩到一边,眉眼间压着难以散去的阴霾。
可兄弟们的反应,却在他心底敲开了一点缝隙──那份沉甸甸的愤怒,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排练结束后,大家围在饮水机旁,气氛仍未散去。
刘耀文忽然开口:「翔哥,要不这样,下次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你家吃饭。」
严浩翔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对啊,」贺峻霖立刻附和,「她一个人在家肯定无聊,有我们在,就当是给她换个气氛。」
宋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