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中心向外生长枝丫,一定象征着特殊的含义。
咒文下方写有两个潦草的词语——受害者?祸端?
“似乎是打在人身上的印记呢。”夏油杰沉声道,“悟,分头调查吧。”
五条悟微微蹙眉,应道:“我知道了。”
受织田作之助之托在加茂伊吹的卧室中寻找线索的真人,此时正蹲在床头柜前,眯眼打量着下方竖向放置的书籍与文件,总觉得其中少了曾经常常看见的某本读物。
印象里是很单薄、很寻常的模样,被他于某次出差时带回家中,以重视的态度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从未翻看过哪怕一次,更是禁止真人再靠近过来。
“好奇怪……”真人咬着指甲,他绞尽脑汁地挖掘记忆深处的线索,“明明是从哪里见过的东西……是什么呢……”
“真人!我们从书房里都能听见你乱翻东西的声音!”枷场菜菜子忍无可忍地拍门进来,愤怒地挥舞起手中的作业,“别破坏伊吹大人的房间了!”
她的笔记本被特级咒灵夺过,以缝合痕装饰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就是这个!”
真人欢快地念了几行恼人的数学公式,然后“啪”地合上本子,高声宣布起自己的发现。
“国中生的笔记本!”
第407章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日本,京都与她记忆中的模样有了很大出入。
其实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变化,只是她自嫁人后本就鲜少外出,远赴意大利时更无心观赏风景,才会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说到底,与以前丝毫不像的是她。
加茂荷奈受邀返回本家,首先到佛坛前祭拜加茂伊吹的灵位。
她点燃线香,虔诚地祈求独子能转生到平凡幸福的家庭中去,除此之外没什么想对他本人唠叨的内容,很快坐在一旁,静静地发起了呆。
她是加茂家传承千百年来、首位被放逐到本家外的主母。
在古板的长老看来,无论是拓展十殿势力还是外出休养,都不过是为了遮掩耻辱意味而专门找的借口,流落国外是她遭受的惩罚,至于什么时候能得到宽恕,只能凭掌权人的心情定夺。
加茂荷奈本是抱着赎罪的心态登上国际航班,却在意大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如加茂伊吹所说的一样,意大利分部的运转不需要她过多看顾,比起每日都要承担大量工作的本部首领而言,她基本只是以“加茂伊吹之母”的名号起到震慑作用而已。
所以,她不得不尝试专注于自身的需求,才熬过了只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的、最迷茫且无助的时期。
能成为加茂家主母的女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加茂荷奈惊喜地发现,她童年时读书识字的天赋并没退化,通过花艺与茶道培养出的高雅品味也能在新生活中帮上些忙。
她迅速将意大利语和英语提升到能流畅地进行日常交流的水平,同时学习欧洲社会流行的穿搭妆容,以最快速度将自己武装起来,完美地压制了些微不信任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她早在服侍丈夫的过程中将审时度势的本领修练到极致,每到权衡重大利益时都展现出堪称冷酷的理性,即便不能马上回应,也会在慎重地思考几日后得出实践层面的最优解。
曾与加茂伊吹打过交道的□□首领称赞她有相同的聪明睿智,她抿唇露出微笑,并未暴露浮现在脑海中的糟糕想法。
她想,她的确是很聪明的,抛弃加茂伊吹的选择使她在再无所出的情况下依然稳坐正妻之位,可惜她不能未卜先知,料到那只可怜的小狗才是最终赢家。
好在加茂伊吹也遗传了她的一些弱点——这对母子都无法完全丢弃良心——于是她来到了意大利,不至于像歪着脖子死在房间的丈夫那般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随着十殿在意大利站稳脚跟,□□首领的集会中多了一位说话音调婉转的日本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