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也不转,何其的落寞。他想她能随口来搪塞他几句也好,他本来想要的也不是真话,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不要一句话都不说,不要给他沉默。
还好,谢怀灵只是沉吟了一小会儿。她很快就回答了,那不是她会回避的往事,早晚也要澄清的,她不可能一直为王怜花顶着一个未婚妻的身份:“只是件已经结束的事而已——它能不能减减肥?”
她问的只可能是猫大爷,卡车减肥实属不易,狄飞惊迟疑了片刻,轻声道:“我可以尝试尝试,如果它愿意的话,可以。”
得到她的答复后,他至少是轻松了些,摊开的心绪是湿透了的,难得能沥下些水,又立刻找到下一段,怪他想过的实在太多。
狄飞惊问道:“谢小姐喜欢吃什么?”
谢怀灵眼波轻顿,是一回万万想不到,对面他目光迢迢来递,似南雁回飞,为自己解释:“上回点菜时,谢小姐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爱吃,故我多问一句。”
她便才了然,这么平淡而日常的问题,是狄飞惊真心想问。
他可以说很了解她,又可以说一点都不了解她。他们半点不是能闲聊的关系,也半点不可能成为那样的关系,可他只要念着她,想知道的东西就源源不断,越想知道的,也越是细枝末节的。
猫大爷在谢怀灵腿上待了有一段时间,罐罐的体格让她的大腿和肚子有些酸了,谢怀灵一拍它的屁股,在回答之前小心地将它放了下去。没有让它直接跳,主要是她的体格不一定撑得住,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英明的,一落到地上,猫大爷突然间一个突进,像一柄小刀似的,便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缩到了柜边去。
谢怀灵连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不过想到猫大爷是只奶牛猫,就也觉得只是家常便饭了。她起身还是跟过去看了看,确认它有没有撞到哪儿,或者其实该被看看的是柜子,一面回答狄飞惊的问题:“我没有喜欢吃的,什么都不喜欢。”
不等她摸到,猫大爷又灵活地上了柜子的顶,难免使她想狠狠揉揉它。谢怀灵靠着柜子的边缘,顺着它的背去摸,摸着摸着侧回了点身,正对着狄飞惊。
青年孤落垂首,看去正正好。她在今夜有一种即视感,回忆起那个名字后,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人,想起那一滴眼泪,一场决绝。
说到今夜,也算得大同小异,她承认她就是个心性凉薄之人。
所以她永远不会是个良人。
“到我问了。”
狄飞惊看了过来。
谢怀灵身旁就是搁置的灯盏,暖黄又明亮的光纱离合了她的身形,衬出来的是细得像一阵风的美人影,更是玉瘦香浓,是真的更清减了。他太记得她过去的样子,才一眼识得出,那些记忆实在真切,甚至还愈发真切,她靠过来时,含糊不清的谎言,似怨似艾的眼神,心火相烧的吐气如兰,他其实就该在那时讨一个拥抱的。
幽长的香气,不可忘怀的香气,目眩神迷的香气,忽远忽近的香气……拥抱在怀中时,究竟会是什么感受。
会有答案吗?
谢怀灵眼底下的两颗痣,到这时背着光已经看不清楚,她对着他扶正了自己发间的木簪,姿态有一点点的熟悉。她如是读穿了他,又仿佛一场幻觉,向他说道,来得如此不真实:“要来抱我吗?”
第146章 去日皆我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是错觉,第一时间中,他并没有去认。今夜的错觉已经够多了,狄飞惊仍然望着她,她是一枝清绝独开遍,他在枝下看着她开,只是捻动自己的手指,无言地垂首。
然后渐渐的,他的聪慧才发觉是没有听错。
她就是说了这样一句话,狄飞惊骤然站起,已经只存在在想象里的香气,真实的划出来了距离,这次的距离是可以跨过的。她好似是垂下来了一根丝线,他于是就再回到最初、再回到曾你欺我骗的较量里,兰因暧暖的厮磨中去。
同样的,相反的立场也还在这里,她的心大概还同那时一样硬,只有敌视的心,不明的意,但是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她短暂的选择了一句话的他,他怎能不走去。
这也是第一次跨过距离。狄飞惊生疏地抬起了手,想要放在她肩膀上,又半路停住,真真是灯火熏染了谢怀灵的脸,他忽然间还萌生了眼花缭乱的恍惚,恍惚着为胸腔内的空荡所驱使,寻求能够些许慰藉他的花枝,寻求烟华一花般的温柔乡。
对错、真假、长久,都没那么的重要。狄飞惊抱紧了谢怀灵。
本来就不该有,也没想过能得到的一个拥抱,他立刻为暗香所倾倒,没深过浅的浸透,贪多小意忘却身。做的期许是没有感知的,到这一刻才有许多的圆满,她就同他想的一样柔软,如同一团云出朝霞,要真将她彻底抱起,也许也是轻得不可思议,他不加犹豫地陷入了,要不就将他摇匀在云里吧。
还有瘦,狄飞惊摸到她过瘦的背部,不敢用力,这个怀抱是拥满的,也是捧着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谢怀灵被他满满当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