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没有吧!”王怜花真想咬她一口,但张嘴的空隙,她的另一根手指又按了上来。
“我不管,你赔我。我的衣裳,你非穿不可。”谢怀灵居高临下,耸耸鼻子,闻到了这个人身上的熏香,他真是比女子都更适合用美人来形容的,“对了,你刚才喊我什么,我全名前面那句,是什么来着?再说一遍。”
王怜花不回答,宁死不屈。不过谢怀灵抓起一根簪子就抵到了他的咽喉处,他也没得选了,强行再笑起来,也是似羞一笑,逼迫出了他刻意拖着调子的甜甜一声:“好,姐,姐。”
谢怀灵放下簪子,连拖带拉已经快给他里衣扯坏,少年清瘦然而英美的身躯尽在朦胧一线。她拍他的脸,说道:“喊得好听,我喜欢,继续喊。”
他别了别头,没甩掉她的手。谢怀灵低下了点身子,对望他恨得要生剥她皮的眼神,要再长出一只手来撕裂她,却仿佛是清澈的水影,承载他们的卧房忽然像一只瓷杯,愈来愈浓烈的倨傲气扬满溢得在房里摇摇晃晃,火树银光炸开。
这一瞬间里,突兀的激荡回响,他的神情也变了,叫她明白她的眼睛恐怕也不会客气到哪。怨恨拨走了第一个字的皮,余下的第二个字赤裸得似乎是置身于一条河流里,它本不该那么重,但是回响来回响去,发凉的河水潺潺而过,他躺在河里,她的手自然也半浸着流水,喘不过气的香气飘忽不见了,更没有红纱下涌动的暖融。一切是清透的,她仿佛换了一副思绪,在河中,她是一扇门。
门被河水冲刷着扣响,下一刻她就要握回簪子,就对着他的胸膛捅进去,她知道血会立刻溅起,把她也拉进他的死亡里。
谢怀灵凝望他的脸。
但是她没有,这里也没有河流。她抽起手,翻转过后是清脆的声响。
谢怀灵的手背拍在了他脸上。
她说:“怎么这么看着我,你如此无趣又可怜的人生,能被姐姐怜惜一下,不应该感激涕零才是吗?”
接着手指又按回他唇上,往里探了探,王怜花反抗也是徒劳,他早不剩下力气了。他剩的只有精力,能让他喘息之际,心和脸一起辛辣地疼,清楚看着谢怀灵的精力,他最怨恨的人披着他最喜欢的皮相大获全胜,他满心满眼都在憎恶她:
“下次来恨姐姐的时候,可要记住姐姐‘喜欢’你,知道了吗?”
第125章 血缘亦残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女装扮相完全省去了上妆那一步,就算是怀着诋毁的心思,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总之,也就比我差一点吧,去做诱饵这个任务交给他我很放心。”
“你有良心吗?”
“不好说,其实最近感觉长出来一点点。”
“那就是没长出来,只是更不要脸了。”
白飞飞的锐评依旧精彩,依旧犀利,而谢怀灵也没有什么所谓,被这么骂上一句和被风吹一下也没有什么区别。她们二人坐在某间幸运酒楼的屋檐上,肩膀蹭着肩膀,一坛子酒摆在面前,压着一块翘起的砖瓦,再看面前是刚亮起的天光,一点脆红打天边升起,挥散雾云朦胧无数。
这是个清晨,显而易见的,谢怀灵熬穿了。
也不能全怪她,至少在她看来是有原因的——好吧,在她看来完全没错的。昨夜折腾完王怜花,顶着他要碎尸万段的目光,给他换上女装时,就已经很晚了,她捧着他的脸,心情大好之下哄着他说了好些话,虽然这人一点都不领情,到了后头竟然是不愿意说话了。谢怀灵装作给他擦胭脂,他才又开始骂人。
一来二去,时间就更晚了,白飞飞再来敲了门,谢怀灵才去紧急安排诱饵之事。王怜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已经是一个凄惨都不能形容的,看她来来去去,管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也没人在乎他。
甚至没人去帮王怜花想解药的事,谢怀灵只告诉他好孩子自己的解药自己找,就安了个“病美人”的身份下来,将他送走了。而她和白飞飞至此看到了窗外渐亮的天,干脆也就没有再提睡觉的事,跑到了人家房顶上来排排坐。
白飞飞单手拧开了酒坛子,只有她们两个在的时候,她们当然是什么话题都聊,什么鬼话都敢说的,女孩子之间的密话,自然是什么都不忌。她道:“你跟他,真只是换了衣服?”
“不然呢?呃,好吧,我承认。”谢怀灵还是不大会骗白飞飞,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把实话抖了出来,“一定要说的,碰到肯定还是碰到了点什么的,他比宫九瘦一点。”
这个人居然还在这里点评,白飞飞听罢,她是记得宫九的,见过宫九的想不记得也实属太难,听这意思是谢怀灵又与宫九有了什么首尾。她稍稍地一皱眉,但说出口的是:“你就不能稍微提提你的眼光,这挑的都是些什么。”
你的闺蜜对你的眼光提出了质疑,虽然她对你很纵容,但她也是对你有要求的,而你表示冤枉,解释道:“我也没挑啊,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可还没有过一个情人呢。”
白飞飞瞥过来了悠悠的一眼,拿起杯子倒了两杯酒,边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