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预判了他们会在发布会当天行动,难道不能通过提前布控,让他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吗?”
乌墨染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常规的安保升级是必然的,我们已经联络了业内顶尖的团队,对发布会场地进行最高规格的布防和排查。”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但问题的核心在于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我们掌握的模糊信息,却无法精准预判,只能被动防御。”
“就像守着一座看似坚固的城堡,但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会用什么方法凿开一个洞,所以说风险依然存在。”
乌墨染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栖棠,语气带着一丝挫败。
“所以,我提出了一更具攻击性的策略,利用信息差,主动创造一个看似完美的攻击目标。”
“然后将潜在的危险从暗处引诱到我们相对可控的范围内,从而确保真正核心目标的安全转移。”
说到这,乌墨染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方案,老沈她直接一票否决了。”
时叙白立刻追问:“什么样的计划?”
沈栖棠突然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隐晦的焦躁:“可以了,这个方案过于激进,风险评估失控,不必再议。”
她甚至没有看时叙白,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羿云乐气的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
“栖棠!这已经是我们反复推演后,在有限时间和资源下,成功率最高的方案了!”
“你难道要因为那无法量化的可能存在的风险,就坐视发布会流产。”
“让这个凝聚了言千雪心血,还有你沈氏投入了天文数字的项目彻底烂尾吗?!”
“言千雪在海外都没有选择妥协,我们在这里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难道就因为那个家伙的安危,就要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你知不知道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他们正盼着你退缩!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
“到时候,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项目,更是沈氏在创新领域的信誉和你个人的威信!”
“董事会里那些老古董,家族里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亲戚,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吗?!”
羿云乐说了很大一段话,但是又精准的剖开了所有粉饰太平的可能,将血淋淋的利害关系摆在桌面上。
沈栖棠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何尝不知项目失败带来的连锁反应,那将是灾难性的
巨额投资打水漂,市场信心受挫,竞争对手落井下石,家族内部势力借机发难。
甚至是她好不容易稳固的地位将面临挑战这其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让她焦头烂额。
可是,如果要将那个小alpha置于那般险境
看着沈栖棠紧蹙的眉头和眉宇间那罕见流露出近乎挣扎的疲惫。
时叙白看到了沈栖棠的纠结,于是转头看向乌墨染。
“染姐,是不是计划需要我扮演某个角色,如果需要我,那么我愿意。”
乌墨染再次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沈栖棠,这一次,沈栖棠没有立刻反对。
她只是垂下了眼睑,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沉默本身,在此刻成为一种艰难的默许。
乌墨染心领神会,她坐直身体,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开始有条理的阐述那个经过她们几人反复推敲,甚至模拟过的方案。
“小白,这个计划的核心,建立在两个基础上:一是信息不对称,二是目标人物的行为模式惯性。”
“首先,在这个特定的圈层里,你和栖棠的‘关系’,并非秘密。”
“从你数次作为她的女伴出席高端商业场合,到你们指间那对寓意明显的对戒”
“在很多密切关注栖棠动向的有心人认知里,你的身份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附属品。”
“而是被她带在身边,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她的态度和选择的自己人。”
“所以在在很多外部视角下,你们是高度绑定的利益共同体。”
乌墨染继续深入道:“基于这个普遍认知,我们设计了一个环节”
“在发布会当天,我们会准备一辆与栖棠日常座驾同型号,颜色,甚至连带着车牌的高仿车辆。”
“届时,由你,乘坐这辆诱饵车,从一个他们预料沈栖棠必然会出现的地点出发,沿着路线行驶。”
乌墨染说到这里后,停顿了一下,再次瞟了一眼沈栖棠,见她没有反应后,这才继续开口。
“你的角色至关重要,你需要完美扮演沈栖棠女伴这个角色。”
“我们会为你准备好后续一切保障,车内还会安排一位身形与她相似的女助理,坐在后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