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幸得上天垂怜,酸痛的臂膀重新听从祁进的指令。
祁进屏住呼吸攥紧手中的暗器,猛力将它按进刺台王的侧颈。
嘶地一声响——
声落命殒,刺台王死在征东总督祁进手中。
祁进力竭,左臂沉沉落下。
刺台王的鲜血喷涌而出,血是热的,让祁进感到恶心。
祁进咬牙将刺台王掀开,而后提上自己的开山刀,借着大雨遮掩,撤出刺台王的主帐。
祁进伤口处的血汩汩涌出,跟地上的雨水混在一处,很快便无踪无影,仿佛今夜无事发生。
祁进前脚刚走,谢云滨就潜入帐中。
谢云滨双手持刀,本打算以命相搏,拉刺台王入地狱,凝神却嗅到浓重的血腥味,再一看,昏暗帐中,刺台王上半身仰面朝天躺在桌案上,双腿了无生气地坠在地上,身子还没硬,但已然冰凉。
谢云滨骇然。
竟有人抢了先!
谢云滨环顾四周,发现帐中虽遍布鲜血,但打斗痕迹并不多,行刺的人下手利索,并不恋战。
谢云滨眸色阴沉,心想,库乐王死在刺台王手上,那么刺台王是为谁所杀呢
谢云滨眉头一跳,莫非是祁进!
也就是说,祁进根本没去刺杀殷良慈,也没去刺杀大瑒的太子,而是藏在暗处挑拨库乐和刺台!
谢云滨脑海中浮现出祁进形似捕猎的狼般藏在暗处。莫非祁进一直耐心地等着,等着刺台王杀了库乐王,又趁刺台王大意之时趁虚而入,结果了刺台王的性命……
思及此,谢云滨不寒而栗。
他早该想到的,祁进年纪轻轻,能一步一步走到海上总督之位,还能把征西主力从殷良慈手中要来,绝非寻常之人!
双王皆死,联军必败。
谢云滨大仇得报,心里却更空了。
一直以来都是仇恨指使着他行动,此时阴差阳错被祁进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却愈发觉得难以支撑。
谢云滨如幽灵般飘回到自己帐中,静待天明。
天将要破晓之际,刺台库乐两方大营双双传出噩耗,大王死了!
刺台库乐的将帅直指双王遇害是祁进所为,唯独谢云滨一声不语。要不是夜里谢云滨见了刺台王,恐怕也会认为是祁进所为。
一夜之间,双王殒落。余下的几个小王互相推脱,谁也不愿意接眼下的烂摊子。
不知是谁猛地一喊:“糟了!太子!”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连爬带滚地去看人质是否安妥。他们既无力也无心去讨大瑒的江山,此时当务之急是保住人质,以求全身而退。
万幸,太子无碍。
昨夜守在这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今晨营中大乱,这些人还是死死守在这里不挪动,因他们都被下了死命令得守在这里。
谢云滨挤了进去,将啼哭不止的太子抱起。
紧跟在后的其他王见此纷纷退后,像是怕谢云滨将这块烫手山芋塞到自己手里。
其中一人不太放心,问:“咱们是要把他还给大瑒吧快些还了吧!还了后就投降。”
投降哪有这般好事。
谢云滨心道:这些王,都该死。
谢云滨抱着大瑒的小太子,沉声道:“定是祁进杀了两王。我要杀了大瑒未登基的新帝,给两王报仇。”
谢云滨想将太子杀了,将大瑒将士们彻底激怒,到时候刺台跟库乐一个都跑不了。
一伙人围着多库克,生怕多库克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祸事,七嘴八舌地劝:
“多库克,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
“是啊,五弟,昨日已经决定了,要将人质还回去,怎能说变就变”
“小王子,两王死了,咱们还得活啊!祁进这不是帮大瑒,他是连着咱们和大瑒一起报复回去了,咱们拿他做人质,他恨啊!要不是这里守备森严,太子也得让祁进给杀了!祁进这是想让大家伙一起完蛋!”
“来人,把多库克绑了,归还人质前,不可再生事端!”
几人一起拥上,谢云滨被死死缚住手脚,挣扎不得,看着他们抱着嚎哭不止的太子渐行渐远。
谢云滨早知道他们会如此。
这群废物,现在只想全须全尾逃回去,怎么可能呢
双王死了,就算他们还了太子,只要殷良慈不痴不傻,怎肯饶过刺台库乐。
只是祁进连双王都杀了,为何不杀太子
守备森严
谢云滨不信,祁进设计连杀两王,谋略和身手皆不俗,这点守卫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
可以杀,却没有杀,莫非……
莫非这一切都是大瑒给他们下的圈套!
莫非祁进没有叛国!
大瑒以此险招直击刺台和库乐的腹心,更是成功诱敌深入,足已彻底了结刺台库乐!
至于祁进和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