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咬牙,想让殷良慈停会,殷良慈只当没听见似的,低头吻住了他。
“你也要记得。”殷良慈说。
祁进被逼得落下一滴泪,“殷良慈——”
“嗯。”殷良慈舌尖舔去祁进眼角的泪,“银秤,我爱你。”
第19章 迟遇
年后,祁进每天跟着殷良慈,监督他喝药,吃饭,练武。
祁进从夜莺那问出了殷良慈的病根是从娃娃起便落下的,从此世上怨恨殷衡的人又多了一个。
祁进还由此琢磨出了殷良慈习惯性让步的缘由,连学走路都要顾忌这顾忌那,更不要说拳脚功夫了。
殷良慈一直惦记着纠正祁进只攻不守的毛病,因此两人约定一个学出杀招,一个学着守住命门。
祁进进步飞快,但殷良慈却与之前无甚差别。
殷良慈又一次被祁进剑指心口,刚才他明明可以刺向祁进脖颈,但临到近处又刺向别处,露了个大破绽给祁进。
祁进剑尖刺破殷良慈的衣服,虽是木剑,但力道够大,想来衣下那处皮肉定然吃痛。
祁进提着剑,又往前刺了一分,质问殷良慈:“让什么”
“为何还不敢出杀招为何剑指到你脸上了,还故意放破绽殷多岁,你在心软什么预备以后给别人送命吗”
殷良慈心软,自然是不舍得,因为面前是祁进,竟是比以前更缩手缩脚了。
祁进收了剑,往地上抛去,而后摆出手刀:“殷多岁,打赢我。不然今晚休想上我的床。”
到夏天的时候,殷良慈终于能使真剑直指祁进脖颈。
剑锋划伤了祁进,祁进白皙的颈上多了一条细若发丝的红痕。
这把跟了殷良慈十多年的宝剑,第一次尝到了血。
“殷良慈,做得不错。”祁进道。
两人回去后不久,雷声阵阵,入夏的第一场大雨不期而至。
祁进躺在殷良慈腿上打盹,殷良慈仍在意着祁进那处伤口,垂眸仔细打量着。祁进抬眼看殷良慈这般没完没了,不耐道:“你最好寻条长纱来将我脖颈层层裹住,最好是把我给热死。”
两人在偏厅,偏厅紧邻观雪别苑的花园,前后皆有窗,门再一敞,再没有比这更通透凉快的地方了。
殷良慈正要开口辩驳,祁进已拉着他的手一起伸出了窗外。
雨势正大,两人的手心立时便有了一捧雨水。
祁进开口道:“下雨了。”
殷良慈:“嗯。”
“去年我过生辰,你问我想要什么,我后来有想要的了。我想要你出剑能真的置人于死地,而不是意犹未尽的给他们做戏。我想要殷多岁是真的殷多岁。”就像如今的银秤是真的银秤。
“下雨了,我的心愿实现了,在这场雨之前。”
祁进当初抛了剑,以手作刀跟殷良慈对招的时候,暗暗许愿,在今夏下第一场雨前,让殷良慈痛痛快快跟他打一场。
殷良慈不知祁进做的这些事,他反手握住祁进的手,两人在雨中十指紧扣。
祁进捏了捏殷良慈的骨节,问:“这么好的雨,来的不早不晚,你不说点什么吗”
“银秤,明明是你来迟了。”殷良慈的思绪已经飘得更远,不甚讲理地跟祁进埋怨,“银秤,你怎么不早些来,让我狼狈了这么久。”
祁进听殷良慈这么说,心中一阵酸楚,他起身用额头抵住殷良慈的胸膛,将殷良慈跟自己的手从窗外收了回来,亲了亲殷良慈被雨淋湿的手背。
雨水竟是有味道的,又涩又苦。
“嗯,我的错。”祁进柔声道,“若早些遇见你,便好了。”
并肩挨着,总好过各自狼狈。
祁进知道殷良慈早晚要走的,只看能在山上留到何时,他本想至少还有载,不想夏天还未过完,殷良慈就收到了家信。
信中说圣上龙体抱恙,要殷良慈早做打算。
殷良慈一看便知这是温少书借家书之名向他要答复。
汝可为民死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