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坐在石桌上,大长腿一荡一荡,自在地出了一口气:“这面纱真重,每次带上时都有窒息之感。”
卢希安抱臂靠在桌上:“谁让你神神秘秘,连自己家里的虫也要骗。”
古姜低叹:“秘密,自然是愈少知情者愈好。”
卢希安:“咱们的合作还算数吧?”
“当然,”古姜笑意盈盈,“季明·布莱尔都叫你干掉了,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卢希安:“古叔叔,那可是我以命相博的结果,你似乎没有帮什么忙哦。”
“我为什么要帮忙?”古姜一脸无辜,“你赢了,我与你合作。你输了,我继续与季明·布莱尔合作。”
“你和他之间,我从来只是中立者。”
“这次的竞选呢?”卢希安俯身低问,“古叔叔还要站在中间吗?”
“我当然是支持你,”古姜笑眯眯地说,“布莱尔家那些蠢货,没有与我站在一起的资格。”
“不过,属于你的课题,我也不会轻易插手。”
他从袍袖中掏出一封手书:
“明日,第一执政官正式葬礼,温、寒、冰星都会派大使来吊唁,我不太方便出面,全权委托你代为主持。”
“你拿着这个,元老院会明白我的态度。”
明白,不代表支持,能不能从狼窝里全身而退,就要看卢希安自己的本事了。
卢希安接过手书,换了个话题:“我能不能问问,那管血你造出了个什么?”
古姜神秘一笑:“你猜!”
走出古家大门,莱炆仍有些不可置信:“老奸巨猾如古姜,到底是为何对你这般信任?”
卢希安:“也许是我魅力太大,他难以抵抗吧。”
莱炆一本正经地摇头:“季明·布莱尔是凤凰会的一份子,这般轻易成了牺牲品,只能说凤凰会所谋者大”
阿克部、阿克那迎了上来,莱炆闭口不言。
他们没有走出多远,有个年轻的雄虫匆匆追过来,呼喊:“卢家主,请留步!”
卢希安回身,见他有些面熟。
那雄虫含笑说:“卢家主,我是古琅的同学,当年您在神庙广场送太阳花,我来帮过忙的。”
卢希安恍然:“原来是你,什么事?”
雄虫:“从学院毕业后,古琅委托我代为替他经营画廊。方才他突然出现在画廊,似乎有些酒醉,一直喊着要见您。”
卢希安惊讶:“独他一个?”
“是啊,”那雄虫说,“怀里抱着个酒瓶子。”
尼洛斯呢?
莱炆也意识到不对,轻扯卢希安衣袖:“我去画廊,你回古家告诉古戎。”
“洛维尔上将!”一只少校军雌在他们面前落地,胸前带着布莱尔的家徽,彬彬有礼,“老主君请您去五号宴会厅一聚。”
分兵之计,卢希安、莱炆对视一眼,同时想到这四个字。
莱炆温和地说:“老主君抬爱,晚辈理当前去问安,只是现下有些急事,待告一段落我必亲去赔罪。”
少校军雌拿出一枚金锁:“老主君请上将务必赏光!”
尼洛斯?!
卢希安大踏步上前,抓住那少校的衣领:“你们敢动古家少主?”
少校面带冷汗,回答却是坚定:“我们家主已与古家主商定,世间从此没有古家少主,只有布莱尔家的少主。布莱尔家教育后辈,古家没有插手的资格。”
古琅的雄虫同学上前,拿出一件外袍,正是古琅方才身上穿的那件。
他语气急促,眼睛里却满是阴狠:“卢家主,我出来时,古琅已经灌下三大坛酒。”
“再耽误一秒钟,也许他会醉死呢?”
古琅不善饮酒,现在的他是自己灌下,还是被迫灌下?
卢希安拳头一紧,血液中久违的暴戾重新沸腾起来。
第157章 陷阱
古琅的画廊, 位于大都南郊的一处小绿洲上。
鲜花遍地,绿草茵茵,蓝色琉璃长廊蜿蜒其间, 映着远方金黄沙地, 有一种自然天成的美。
绿洲画廊,一半出自卢希安的投资, 虽然他从未来过。
阿克部忍不住吐槽:“这地方,一打眼就烧钱得紧。”
阿克那请示卢希安:“长官, 咱们怎么做?”
卢希安拿起光脑,继续拨古姜的视讯, 亲生雄子就这样不管不问,也太狠了。
毫无回应。
看来, 古琅的安危也成了卢希安自己应该面对的课题。
一瞬间, 卢希安想到了听风棋院, 在那里他曾抓过古琅为质, 纯善的年轻雄虫毫无芥蒂, 也从未因而有过一分怨恨。
今日,他已是他的杀父仇敌, 这场营救还能挽回他们昔日的友谊吗?
卢希安握紧手腕:“狠狠地打进去!让那些敢虎口拔须的都看看下场!”
阿克那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