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不断的酗酒让里奥尼德的身心濒临崩溃边缘, 他只有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地板上时,才能感觉到些许的安心。
酒店的工作人员生怕他死在屋里,或者说他们原本就听从于司令部, 暗中监视他。他们时不时的将饭菜放在门口, 等着里奥尼德出来拿。
但三天过去了,里奥尼德只拿过两三次饭菜。
那是第四天早上,房门终于被敲响了。
“中校!中校!您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是我啊!您认识我的,还记得你让我帮您卖掉马车的事情吗?”
里奥尼德的手里还攥着酒瓶, 他意识不清醒,只是听见那烦人的敲门声,便朝着房门砸了过去。
“快快滚开!你们这些幽灵!不不是我杀的!”
随着酒瓶在房门上撞碎的声音, 外面的敲门声停滞了一会。
房外的年轻人焦急的说:“怎么办?您刚才说他都三四天没出来了,这么严重的事为什么不汇报!这里面是元帅的儿子!你有办法能将房门破开吗?”
“不他把房门反锁了。”
屋外那位年轻人似乎喊来了帮手,他们想尽办法想撬开门锁。
“行了,你快滚开!别碍事!三二一!”
年轻人大喊着, 想把阻碍他的人都赶到一旁。好在原本堆放在门后的伏特加已经被里奥尼德喝干, 只剩下一堆空木箱,挡不住房门了。
“砰!”
一声巨响,门外的年轻人奋力踹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在场的人们都感到震惊, 地上到处是酒瓶, 和刚才破开房门被崩到一旁的木条箱, 它们撞到墙上散了架。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少中校?中校你在哪儿?”
那名穿着军服的年轻人踢开地上的酒瓶, 他努力寻找着里奥尼德的踪迹, 最后在房间的角落看到正蜷缩在里面的,一名皮肤苍白,几乎瘦骨嶙峋的可怜人。
酒店的管事和女仆掩着鼻子, 他们看着地上的瓶子说:“真的能有人喝这么多酒吗?”
“小心,别踩到碎玻璃。”那名年轻人转过头,指着地上破碎的酒瓶,警告他们。
那位年轻士兵俯下身子,他轻轻摇晃着里奥尼德,指尖传来冰冷黏腻的触感:“中校,您还好吗?”
“萨哈良?萨哈良是你吗?”
里奥尼德还没从酒劲中醒来,他几乎像是谵妄症病人一样。
士兵没明白他的意思,只好凑过去轻轻地询问:“萨哈良?是那位部族少年吗?我是您的勤务兵啊,您还记得我吗?我一直给您当勤务兵,我叫亚历山大,他们都叫我阿廖沙。”
“阿阿廖沙?你你怎么在这?你要送我去刑场了吗?”
里奥尼德惊恐地缩紧身体,他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但看清楚来者的面目之后,他清醒了不少。
那位名叫阿廖沙的勤务兵有些无奈地说道:“您在说些什么啊?您是勒文家族的少爷,谁敢送您去刑场?”
“勒文家族?呵,他们想起有我这么个人了?”里奥尼德仍然对父亲的一言不发感到痛苦,他扭过头,不再去看勤务兵。
勤务兵转过头,命令那些仆从:“管事,别看了,去吩咐厨房做醒酒汤,还有补充体力的清淡食物。还有女仆们,你们重新给中校准备房间。”
说完,他们便纷纷前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