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牙刷塞进盥洗包,她在装好行李箱后,又拿起平时常用的包包端详了一会。
以出差来说,这包包似乎小了点。
参加讲座不比坐在办公室,一耗就是一整天,除了随身笔电,还得带上沉重的电源线。
于是她将包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打算重新装进一个大点的随身包里。
就在这时,她发现散落在床上的杂物堆中,混着一小张黄色的纸片,上面用红笔歪歪斜斜地写了些她看不懂的符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掉进去的。
范蓓蓓脑中立刻联想到了「符纸」。
虽然不是电视上看过那种用来镇压殭尸的长形黄符,她还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指尖一弹,她顺手就将小纸片扔进了垃圾桶。
拉着行李箱出门时,她才恍然想到,那或许是哪个护身符用久了,内部自然剥落的一角。
没再纠结,范蓓蓓踏上了出差的路。
讲座一如预料中的无趣。
毕竟人事管理这个领域,鲜少会有什么突破性的理论可以分享,台上的发言大多是些自吹自擂的案例。
但范蓓蓓本就是看准了这领域够乏味,不会干扰到她的私生活才入行的,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可惜出门前没跟小弥要个联系方式。
不然起码在听讲听到快睡着时,还能跟他聊些腥羶色的话题来提神。
退而求其次,她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昨晚的激战。
小弥看似偏瘦,没有时下最爱的明显肌肉隆起,该有的那几块就是那么朴实无华的存在而已,但他却有着异常持久的体力。
更难得的是,他非常在意范蓓蓓的反应。
以往那些「公仔」,最多就是确认她有爽到、流程走完就好,可不会像小弥那般细心地留意到力道与频率。
彷彿让她越舒服,小弥就越有快感似的。
毕竟他是真的有点越战越勇那味儿。
不知道是不是小弥从哪里打听到她有「打分」的习惯,才会在床上如此刻意求表现。
其实昨晚他并没有使出什么范蓓蓓没见识过的「绝活」,招式甚至也能说是朴实无华。
但范蓓蓓还是给他打了满分。
其实取悦一个女人并不需要浮夸的技巧或过人的长处。
因为「互动感」,本身就是一种强而有力的春药。
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范蓓蓓的分析,看来她终于撑到了第一天讲座结束。
这种场合,通常在晚上会安排让人社交的酒会。
范蓓蓓回房间换上精心准备的小礼服,在对镜补妆时,再次讚叹起小弥的「功夫」。
明明昨晚将她搞到虚脱断电,但这男人愣是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一个吻痕。
起码在能暴露于大眾目光下的皮肤表面,找不到半点痕跡。
这到底是谁训练出来的?范蓓蓓甚至想去当面朝圣一下这位前辈了。
然而,当她走到酒会会场门口时,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
她甚至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因为大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斯文败类」——魏晋。
看着他那副似笑非笑的嘴脸,范蓓蓓没好气道:「人事讲座,关你屁事啊?」
「唷,心情不错啊?」魏晋微微一笑,语气轻快道。
「你哪隻眼睛觉得我心情不错?」
「因为你没假装不认识我啊!」魏晋答得理所当然。
范蓓蓓冷下脸,懒得再理他,直接绕过他走进会场。
魏晋却像尊甩不掉的大神,自然而然地跟了进来。
范蓓蓓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掛的名牌,冷声道:「这里不是开放入场的,只有讲座的听眾可以进来。」
魏晋一脸坏笑,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外套内侧翻出一张名牌。
上面赫然写着「特别嘉宾」。
不等范蓓蓓开口吐槽,他就抢先说道:「我是正巧过来谈生意,正巧谈成了,又正巧这客户是讲座的赞助,就这么正巧被请过来看一看了。」
「那你是正巧在这里遇到我吗?」她冷哼道。
魏晋露出了带点侵略性的笑,说道:「知道你在这里,我才会答应这个邀请,但其他真的是巧合。」
范蓓蓓无奈地摇头道:「你把这些心思花在别人身上,早就拿下好几个了,怎么就揪着我不放啊?」
魏晋一脸无辜道:「现在不在公司,你还开了房,我想说碰碰运气啊!要是你今晚间着没事干……」
「还能干我啊!」是他没说出来的最后一句。
范蓓蓓在心底又骂了句脏话。
他要真说出口,就能投诉他性骚扰了!
但范蓓蓓还是挑衅地打开了手机的录音程式,晃了晃萤幕道:「你再多说几句。明天我主管就能找你细聊了。」
「聊聊天而已,我又没碰你,不至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