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对视,目光在她胸前的名牌上停留片刻,便迅速移开,语气依旧平静。
「没有人指使我。我只是看到袋子敞着口放在那里,就先收起来了。」
许随真将背部往沙发靠背上贴了贴,柔软的包垫轻轻回弹,她却毫无放松之意。
「你这么做,是想让我欠你人情?还是想追求我?」
陆言守反復拧开又拧紧瓶盖,声音被嘈杂的音乐盖住大半,每一句都简短篤定。
「都不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欠我人情。」
许随真面无表情,没有半分笑意。她伸手探到桌边,指尖碰到一张洁净的纸巾,轻轻推到水杯底下,防止水痕弄脏桌面。
「那你以后别再随意出手。你多管一次间事,我就得多猜一次,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偿还。」她说。
陆言守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纸巾上,停留半秒,而后缓缓开口。
「你不用想这么多,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许随真将纸巾收回来,对折两次,指尖用力压出笔直的折线,动作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坚硬。
此时,桌边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杯口沾着一圈细密的泡沫。那人在许随真面前驻足,身影沉沉压住她的膝盖,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你是许随真对吧?来,喝一杯,大家认识一下。」
许随真抬眼,目光落在对方的名牌上,彩灯闪动间只看清姓氏,名字被光影淹没。
她将手放在玻璃杯上,却没有端起来,态度明确。
那人将杯子往她手边又推了推,杯底与桌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短响。
「不用喝整杯,就一口,意思一下就行。」
许随真反手将杯子推回原位,力道不大却态度坚决。
那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手指仍按在杯壁上,不愿放弃。
「你是怕喝醉出丑?还是怕我们这些人是坏人?」
许随真不耐地移开目光,落在桌角的冰桶上。冰桶边缘凝满水珠,一颗颗滴落至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记,逐渐变淡。
突然,玻璃杯被人拿起,玻璃碰撞的清脆响声打破僵局。
陆言守将那杯酒接了过来,杯口停在嘴边一寸处,没有立刻饮下。
「她不喝。这杯我替她喝。」他说。
那人转头看向陆言守,眉头微微上扬,带着探究。
「你跟她什么关係?这么维护她。」
陆言守将酒杯微微抬高,喉结滚动一下,一饮而尽。将空杯放回桌面时,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篤定的响声。
「同班同学,我刚好坐在她旁边而已。」
那人盯着桌上的空杯看了半秒,见再无纠缠的馀地,便转身走回桌边。脚步踩过地毯,声音被厚重的音乐彻底吞没。
许随真的目光重新落回陆言守面前的杯子上,杯壁还掛着一道水痕,蜿蜒滑落至杯底,匯成一小滩水渍。
她将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肉,而后又猛地放松,情绪在心底翻涌。
「你又来。」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嗔怪,又藏着难以察觉的慌乱。
陆言守将空杯往桌中央推远了些,避开两人的区域。
「他在故意找你麻烦。」
许随真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态度坚决。
「我会自己处理,以后不要再替我挡着。」
陆言守没有回应,只是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口。瓶身被他握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指印,凝着细小的水珠。
许随真盯着那个指印,喉间莫名发紧。
她最忌讳欠人情。欠了就要偿还,偿还不起,就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这句话在心底翻滚良久,最终被她压下,换成一句更直接的警告。
「你再插手一次,我就当你是在刻意敛人与情。而这种人情,我从来不会认。」
陆言守将水瓶放回桌面,声音被突然加强的歌声切得断断续续,却依旧清晰。
「我不是在敛人情,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许随真抬眼看向他的脸,彩灯在他脸上来回闪动,看不清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执着。
「那你就把这种『想做』收起来。真想帮人,去找别人,别再缠着我。」
陆言守的手在桌沿停了半秒,而后缓缓收回,放在膝上,双手紧握,不再说话。
点歌萤幕自动切换歌曲,灯光骤然闪动着扫过包厢角落。有人伸手将音量调得更高,强劲的鼓点震得桌面微微发麻。几人开始拍手附和副歌,麦克风被抢来抢去,笑闹声此起彼伏。
许随真驀然起身,包带从椅边滑过,与布料摩擦发出一声轻响。她将包背好,径直走到门边,手指按在门把手上。
「我去洗手间,等一下回来。」她丢下一句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门被拉开又合上,包厢内喧闹的音乐被走廊的紫光切断,瞬间安静下来。走廊的冷气吹在手背上,带来阵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