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红了眼,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算是s级alpha,就算上了这么多次战场,他也只有二十三岁。
不用裴简珩的机能,就连闻铮都听到了中枢室外传来的杂乱脚步声,确实一听就有不少人。
闻铮面色沉静,他抬手就是三枪,哪怕是最高等级的材质,中枢室的窗也在相位枪的最高档位下摇摇欲坠。
他垂眼看了看窗外的海,中枢室恰好在一个小悬崖上。
德瓦基地守卫踹开了中枢室的门,对他们吼叫着什么,相位枪的昏迷光束示威一般地打在他们脚边。
闻铮对裴简珩笑了一下,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他伸手给了裴简珩。
裴简珩垂眼看着那只修长瘦削的手,那只粗糙、又有着细小疤痕的手。
然后毫不犹豫地牢牢握了上去,进而又将闻铮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闻铮:?
他那句你在干嘛还没说出口,就感到身体蓦地腾空!
裴简珩环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对摇摇欲坠的窗户进行了最后一击!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裴简珩的怀抱却温热得不可思议。
扑通
闻铮听见了裴简珩的心跳声。
崖地的湖泊泛起了巨大的水花,随后又很快恢复平静。
闻铮和裴简珩在水底屏息,奋力地朝前游去。
他不敢浮出水面,他知道那些德瓦基地守卫就在上面蹲着,只要他们冒头,立刻就会被远程相位狙击枪毙命。
但持续的缺氧让闻铮的动作也越来越慢,逐渐支撑不住。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了一个银色的身影朝他游了过来。
闻铮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在醒来的那一刻还有些迷茫,入眼是山洞坑坑洼洼的洞顶,鼻腔里是沙漠那种又干又燥的气息,一时之间有点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一个温和低沉的声音道:您醒啦。
闻铮将视线移过去,在看到裴简珩那张脸的一瞬间才恍然,记忆开始重新复苏。
他坐起来,下一秒发现身上的外套消失不见,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背心。
裴简珩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您的外套湿得太厉害了,我就帮您脱下来先烤烤干抱歉。
闻铮瞥见了裴简珩手边架起了几块木头,上面搭着他和裴简珩的外套。
他嗯了一声,道了谢。
闻铮按响自己的通讯呼叫锐剑号,通讯却咝咝啦啦的听不真切,看来这里的通讯信号不太好。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救援队其他的成员有没有找到贺朝,又是否拿到了数据。
您过来坐坐吧,这里会暖和一点。裴简珩对他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样子温柔又阳光,让闻铮很难想象他刚刚还被泡在实验装置绿不拉几的液体里。
闻铮也没推辞,他们两个现在能算得上是相依为命,德瓦基地的守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来,通讯受阻,他们只能依靠彼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