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苑冷笑一声:所以他威胁你?
是因为他理解我,理解戈维,也理解你。黎晓把她脸上的血都擦干净,小苑,闻哥和你印象中那些alpha都不一样,别再被恨意支配了,裴简珩说得对,你最不该恨的人就是他了。
顿了一下,他又说:否则,我们的命运都会和现在截然不同。
向星苑没有说话,半晌,她才颤抖着声音问:那我怎么办?黎晓哥,我恨他,恨欧睿,恨欧睿那个该死的星议员父亲,恨这个不公的世界!这些恨是让我撑到现在的动力,如果连恨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能让我活下去?
我不会放弃找到戈维死亡的真相,我知道闻哥也不会放弃。固然我们此刻有着更大的使命,但没人会忘记他。赫尔带着医疗箱过来救治向星苑,黎晓一边说一边往外撤了撤,恨不是支撑你活下去的东西,对未来的希望才是。
他把向星苑凌乱的头发掖到耳后,温柔地看着她:陆辰林和戈维都希望你能替他们实现没能完成的梦想,他们不会想看到你这样,他们只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向星苑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放声大哭。
这个也就十几岁的小女孩的哭声凄厉又痛苦,任谁听了都眼底发酸,就连什么都不知道的赫尔,一边给她治伤,一边都不忍心地转过头去。
闻铮心里发涩,他走上前去捡起了那把匕首,轻轻塞进了向星苑的手里。
把它送给戈维的那一天,我和他说,我知道你可以从苦难里变得更强大,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闻铮蹲下来,看着向星苑消瘦到凹陷的脸,轻轻道,现在我也把这句话说给你听,希望戈维没有机会做到的事,你可以替他做到。
向星苑仰视着他,她那双兔子耳朵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竖着并且向后倾斜,这是艾尼默兔属人仍然保留的兔子习性,在警惕和攻击的时候就会这样。
而此刻,那双耳朵却温驯地垂了下来,她又一次握紧了匕首柄,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闻铮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在闻上将手底下待过的人,都会对他念念不忘了。
程迹站在操作台后面,饶有趣味地看着主屏幕上传回来的画面,啧啧道。
哪怕他已经离开星舰军部三年多了,曾经的悬空号舰员们依然对他死心塌地,程迹感叹,多少人宁可放弃升迁也要留在悬空号上,而不管派去了多少人做悬空号的舰长,他们都不满意。
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他都受到了极大的触动,更不要说是被他如此对待的当事人,怎么可能不誓死忠诚?
更别说在战争期间,在朝不保夕和种族危机当头的时候,有这样一个长官做指挥,有这样一个人挡在前面,谁又能不震撼?
凯利斯转过来,这艘星舰上只剩下了他和程迹,所以他也懒得再装了:你果然知道闻哥的身份,这每一步都是你设下的,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程迹微笑:我已经说过了,我是真心来寻求合作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大敌意呢,凯利斯大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