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不要了,我们跟这群贼子打巷战!”
厉州牧这雷霆万钧的火器之所以从来都没有往前线上拉过,就是因为这玩意根本就不成熟。
还在厉州那会,他们自己私底下鼓捣的时候都炸膛了不知道多少回,要不是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了,厉州牧也不会把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东西给掏出来。
但是厉州牧这小老头,那是出了名的“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所以在决定要兵行险招之后,他压根就没跟自己的盟友们说过这铁家伙有多么的不靠谱。
不仅如此,今天冲上去点炮仗的还都不是厉州牧自己的兵。
这种出了事兄弟你先上我来断后的行为,也是成功的引起了剩下那几个州的公愤。
于是那几个明显被打疼了的州牧也是气势汹汹的去找厉州讨要说法了,金州牧作为其中出人最多的一个,心里自然也有火气,但是碍于俩人中间的那层身份,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看着底下的那些人在这打擂台。
厉州牧起先还知道引经据典的给自己狡辩几句,可眼看着吵不过后,则是彻底摆出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来,他扫视着底下那群上蹿下跳的众人,也不打算继续装了,居然就这么揉捻着胡子,理直气壮的问了一句:“那诸位现在还打算继续攻城吗?”
这不废话吗。
为了打这仗,哥几个都没少往里搭钱,如今自己的兵更是已经折在前线不少了,但是却一直都没能取得什么成果,今天虽说厉州牧这几个二踢脚确实炸死了不少西夷自己的兵将,但是唯一发射成功的那枚炮弹也确实是把怀安城的城墙给炸开了。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代价,眼瞅着终于在今天取得了一点成效,那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的怀安城如今就这么摆在前头,让他们在现在放弃,自然也不现实。
厉州牧看着这群乌合之众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是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是如今的这个反应,索性顺坡下驴,直接云淡风轻的表示:“既然还要打,那就烦请诸位各自回去安抚底下的将士们吧,毕竟要想彻底把这块肉给吃到嘴里,一会可还有的折腾呢。”
镇国大将军知道,在厉州牧这敌我不分的火器加持下,西夷如今自己也被炸成了一只糊家雀,这会指定也在手忙脚乱的打扫着战场,所以温慈墨当机立断的抓住了这个难得的空档,费劲的拖着那被震得头晕眼花的身子起来,开始整顿起那同样被炸的东倒西歪的大燕铁骑了。
镇国大将军站在千疮百孔的城楼上,看着底下那一大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铁甲,也是扬声喊:“事发突然,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大家心里应该也都有数……”
可还不等温慈墨把话给说完,他手底下那个脾气向来火爆的营长就大喊了一声:“末将愿往!”
这人手底下的兵守着的位置比较点背,几乎就正好站在了那大炮的覆盖范围里,以至于如今还没短兵相接呢,他的人就已经死伤大半了,而这位营长之所以还能站在这,是因为一个小战士拼死把他给推开了。
新仇旧怨加在一起,他现在恨不得生吃了对面的那帮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