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看热闹的意思。
于是这个曾经张牙舞爪的草原霸主,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它的外强中干, 只能老老实实的收起了锋芒,韬光养晦了好几年。
可是自从山里领头的那只老虎趴窝了之后, 剩下的猴群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要称王称霸了。
在犬戎休养生息的这些年, 西夷明面上虽然还是一派孝子贤孙的模样,可背地里也没少偷摸给犬戎使绊子,其中尤以金州做的最绝。
这个没比羊屎蛋大多少的小国, 借着那个所谓的“天书”和对那些前朝旧党的收买,没少给呼延灼日添堵,甚至就连那个说他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的老萨满,背后站着的估计都是金州牧。
这位新单于被这群家伙恶心了这么多年,眼下犬戎也算是兵强马壮,若这时候还不算总账,真当他犬戎狼兵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是空穴来风的吗?
仆固作为谋士,一路刀光剑影的陪着呼延灼日蹚过来,什么场面都见过,他们的职责说穿了,就是帮主子扫清路上的障碍,所以当主子碍于地位看不清局势的时候,他们也得出来劝谏:“可如今人屠还在空驿关,若是让他知道了我们大军在外,王城内里空虚,只怕危矣。”
“放心,我不带太多人过去,”呼延灼日不是托大的人,自然知道里面的分寸,“燕国现在根基不稳,我少带点人过去给他们找找麻烦,让他们长长记性就得了,我没打算跟大周彻底撕破脸。”
仆固眼下刚从西夷回来,潞州牧是怎么落败的他已经听了好几个版本了,深知如今大燕的那个总兵不是个善茬,所以在打定主意跟着呼延灼日一起去之后,还不忘提醒一嘴:“只是单于在前线还是不要露面的好,免得被人认出来后,大周抓住这个机会,从燕国和齐国同时发起进犯。”
“自然。”
铎州牧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封信居然请来了这么大的一尊佛。
可眼下大燕既然没有要发难的意思,那铎州牧就还是坚持着自己的那一套行为准则,每日神神叨叨的算着卦,为此丧命在他手底下的乌龟王八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铎州牧年纪轻轻的,就仿佛已经把自己折腾的跟那些到了岁数还不愿意就死,四处采仙草炼仙丹的昏君一样了。
不过要是直接扣一个昏君的帽子给他,倒也是有几分冤枉的,毕竟铎州牧身为一国之君,最近的布防也好练兵也罢,做的已经相当到位了。为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子民,他确实是夙兴夜寐,只不过可能选的路子有点非比寻常罢了。
铎州牧跟潞州牧比邻而居几十年了,自然知道对方的斤两。潞州虽然不算大,但是居然短短几天就被燕国给打穿了,这让铎州牧颇有兔死狐悲之感。所以为了不让铎州也落得个这么凄惨的下场,铎州牧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未雨绸缪,连饭都没扒拉上几口。
在这个焦头烂额的节骨眼上,铎州牧居然还能抽空张个榜出去,说是要遍求天下名医。
放眼全铎州,目前能让他这么操心的,也就只剩下那个一把年纪的胡巫了。
西夷位置靠北,周边又围着好几个终年不化的雪山,所以每年都要闹几次倒春寒。这事不算稀奇,所以自小长在北地的狄子和蛮人其实早就习惯了,只是胡巫年纪实在是太大了,这呼啸而来的北风又最是铁面无私的,并不会因为看这人行将就木了就怜悯他一星半点,所以今年的倒春寒一过来,胡巫就彻底病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