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谢迟竹这幅模样最没办法,心中蓦然一软,又将什么劳什子谁认识谁谁不认识谁的抛到了脑后。
一刻钟后,连屿指尖绕过犟种毛,轻声同谢迟竹说:“好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小竹?”
不说话,那就是一切都好。
……
新训的开营仪式就在翌日傍晚。地点转移的决定做得仓促,临时据点的开始时间要比总部更晚一些,关于配对制度的小道消息早就满天飞了。
“……哎,你听说那个了吗?”
“那不是匿名版上的那谁?”
谢迟竹默默将一杯苹果醋放到餐盘里,对着面前花样繁多的饮品供应假装出神,内心只祈祷身后八卦个喋喋不休的两人赶快离开。
不幸的是,他的听力实在好得有些过头了。就算那两人端着餐盘渐行渐远,某些窃窃私语还是止不住地往谢迟竹耳朵里飘:
“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别人早就名花有主了,啧。”
谢迟竹取完餐,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走了大半圈,却是一张完整的空桌都没能找到。
小城只有巴掌大的地儿,招进来的人可一点儿也不少。
正当他打算同对着墙壁的那一排便利店式高脚椅妥协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热情的招呼:“同学,要不要坐我这里?”
谢迟竹回过头,正好同说话人对上目光。
那是个单马尾的年轻姑娘,同谢迟竹说话时还略有些紧张。谢迟竹没从她眼底捕捉到恶意,脚也确实走得有些酸了,干脆地一点头:“太好了,谢谢你。”
“我才要谢谢你。”姑娘大大咧咧地说,“坐下才发现就我一个人占着双人桌,尴尬死了。”
交谈间,谢迟竹得知姑娘是和他是同期参加新训的哨兵。
既然是同期生,闲谈时便不免要涉及某些话题,姑娘托着腮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喜欢小组作业的领导整这出。要是找不到搭子,就只能和前辈组队了,到时候估计又是被放养。”
谢迟竹咬着吸管吸了口苹果醋,乍被酸得一激灵,眉心微蹙。姑娘连忙将那点细微的惆怅抛诸脑后,扯过话安慰他:“肯定会有人乐意和你组队的,我替自己发愁呢。”
“也许和前辈组队也不错。”他将果醋咽下去,展平眉心,小声同姑娘说,“前辈们人都很好啦,不用太担心的。”
听完这话,姑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一顿饭吃完,时间上也差不多了。开营仪式在简单布置过的礼堂里,谢迟竹根据信息找到了自己的队列。
致辞冗长,听得人昏昏欲睡,唯一值得庆幸的部分是前期的理论课与体能实训各占半壁江山,他不必时时刻刻挑战自己本就孱弱的体能。
“……诚然,这里也许会有更好的福利,但一切都伴随着义务。成为哨兵或向导并不代表着你们将脱离普通人类的范畴。你们的使命是守护自己的同胞。”
在这之后,还有庄重的宣誓环节。人群被集合成一个洪亮的声音,而谢迟竹只是张开嘴唇模仿他们的口型,并不轻易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终于捱到散场时分,人群列队散去,排在队伍末尾的谢迟竹本可第一时间离开。
但不知为何,他们这支队伍许久没有得到解散的指令。礼堂渐渐显得空旷,谢迟竹垂下眼,来回交替两脚重心,只觉得小腿又酸又麻。
他终究没忍住,转头低声问身旁的人:“……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等领队呢……哎,好像来了!”
第72章
随着队伍的一声惊呼, 谢迟竹用余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是个身高腿长的英挺男人,瞧着有三分眼熟,偏偏想不起来姓甚名谁。
要只是认不出来就算了, 男人路过队尾时还冲着谢迟竹笑着点了点头。
谢迟竹不明就里,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唇角都笑得僵硬。
见此情此景,刚才和他搭话那哥们一下来了兴趣,伸过脑袋同谢迟竹八卦道:“哎, 你认识咱们领队?”
谢迟竹唇角耷拉下来, 面无表情地说:“可能吧。”
领队已经在队伍前端站定。他清了清嗓子:“加班耽搁了时间,我就只简单做个自我介绍了。季霄宇, 力量型哨兵, 平时一般负责执行外勤任务。联系方式已经自动录入通讯,大家还有问题可以私下找我。”
说是几句话,真就是几句话。谢迟竹对这个领队的好感勉强恢复了一点。
开营仪式结束之后, 自然要回到宿舍休息。
在台下站了近两个小时, 他浑身上下早就酸软不堪,一进门就顾不得形象地倒在了沙发上。
软绵绵的沙发,富有弹性的沙发……
从霍昱那儿批发来的功能饮料在茶几上整整齐齐摆了两排, 好像是搬宿舍时连屿帮忙挪的。
谢迟竹又翻了个身,将抱枕压在臂弯里,任由睡意模糊了意识。
他就打算小憩一会。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