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一下,觉得刚刚路过的卖菜摊儿像是野外葱郁茂密的森林,那卖调料的,就是森林深处的魔法屋,门口用大大小小竹篓装着、摆得错落又有序的各色调料,是女巫的坩埚和药水碗。
这药水可能有致幻作用,尝一口就爱上,尝两口就忘不掉。
时间一长,你就离不开云南。
调料档口里面灯光不足,隐约有客人在和老板交谈,奚粤一边从口袋里翻出小玉交给她的纸条,一边猜想,里面不会真的有女巫出现吧!
小玉的纸条上,什么调料,买多少,都一条一条写清楚了。还有一些更特别的,比如中药材,莲子,皂角米,怀山等等也都能在这家店买齐。
奚粤举起纸条,挨样对,余光瞥见有人从店里走出来,以为是老板,刚要开口询问,却正对上迟肖的一张脸。
俩人都愣住了。
大概是因为逛市场,容易弄脏衣服,迟肖今天穿着宽松的黑,站在阳光下,更显得露出的皮肤冷白。
这一刻,纷杂刺激的香料气在他身边拢成一个环绕的圈,如有实质,奚粤轻轻呼吸,细细感受里面包含的每一个元素,并试图安抚它们,告诉它们,别再吵了,也别再闹腾了,我看到了,我注意到你了,可以了。
真的有巫师,男巫师,还是会蛊人魂魄扰人心神的那种。
奚粤想。
她的下巴还没合上,她和迟肖有过好多回四目相对的时刻,她鲜少能赢,这次还是一样。
她想,迟肖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投入快,抽身也快,因为看得浅,看得广,他的世界非常精彩又宽敞。不像她,盯着一个地方,如果牵动她心,她就恨不能把眼珠子都贴上去,再想拔出来,就要费些力气。
迟肖率先由愕然恢复正常,朝她微微一笑:“太巧了点。”
然后不待奚粤说话,他又补充:“我是来买东西的,我不知道你今天也来这。”
就像是怕她误会,必要的解释。
说话间,迟肖身后,从店里又走出两个人,一个是老板,问奚粤要买些什么,还有一个,迟肖介绍,是春在云南后厨的一位师傅。
确实是巧的很,店里几乎所有调料都是在这家店买,已经很多年,和老板非常熟悉了。
今天恰好要采购,迟肖就跟着一起来了,没想到会碰见奚粤。
“我真不知道你行程。”似乎担心她不信,迟肖又来了这么一句。
奚粤有点心烦,他这杯弓蛇影,就好像她多么小心眼儿似的。
“嗯,巧,我来替朋友买东西。”
“需要帮忙么?”
好人迟肖永远这样,对朋友非常热情又仗义。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夜晚和在白天不一样呢?好像面对面和从听筒里传出的也不同。
奚粤感觉到细微的差别,却不知原因。
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奚粤这样想着,老板已经在帮她挑东西了,一边撑开小塑料口袋一边问她,草果要五十一斤还是八十一斤的?红花椒是要昭通的还是汉源的?
奚粤傻眼了。
这么详细吗?那张纸条上没写。
她打算给罗瑶打个电话。
迟肖俯身,手指捻了两颗红花椒,捻碎了,似乎在看晾晒的程度。他问奚粤:“买这么多,是要干什么?”
“婚宴。”奚粤如实说。
另一边,罗瑶接起电话,和小玉商讨一番的结果却是,随便。
哪一种都行!只要买对了能做菜就行!
那边吵闹,说话声音很大,迟肖听见了,所以笑了一声。
“我帮你挑吧,单子给我。”
奚粤不怀疑迟肖的能力,术业有专攻,人家就是做这行的。她只是有点难为情,关于昨晚刚经历过一场“摊牌”,还没有等她消化完全,今天就又偶遇了,还要接受他的帮助。
有点尴尬。
而迟肖好像一眼就能知道她所想。
“顺手的事儿。”他说。
他先让跟他一起的后厨师傅把刚买的东西放到车上去。
他们今天开了店里的面包车,真没少买,车上满满当当。
小玉要的弥勒老冰糖店里没有了,要去仓库拿,老板让奚粤等一下,他很快回来。
奚粤干脆就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等。
迟肖也拖了个凳子,坐在她身边。
此时快到中午,阳光灿灿烈烈洒下来,在地上投下均匀厚实的光晕。
来往赶街的行人仍旧很多,人声鼎沸。
沉默的只有他们之间,这一块方寸。
奚粤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她心里燥得很。
当觉得气氛不舒服,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尽快打破它,所以她主动开口,想随便说点什么,可迟肖显然和她相同心思,他也开口,两句话就撞在一块儿了。
“这味道很熟悉。”奚粤说。
“昨晚没睡好?”迟肖说。
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