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月动了心眼子,说道:“眼下朝廷确实紧缺人手,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焕看向她,道:“你我之间,有话直说。”
徐长月正色道:“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殿下也得培养自己的人才是。
“目前朝中宁王和安阳公主的人也不少,微臣是你阿娘的亲信,自然尽忠于殿下。
“可是光靠我们这些还远远不够,日后殿下还要跟宁王他们掰手腕,需得更多的人才辅佐,方才有胜算。
“如今陛下的龙体每况愈下,已经不能再为殿下撑些什么了,日后全靠你做决策,身边多几个有才干之人,总有益处。”
杨焕沉默不语,她自然知道徐长月的忠心,那不仅是亲娘留给她的人,同时也得到姥姥认可的。
这样的人说的话,自然是为着她好,因为徐长月要靠她活命,如果她倒台,徐长月也活不了。
杨焕的视线落到虞妙允的档案上,徐长月不敢表现得太过激进,说话点到为止。
过了许久,杨焕才道:“徐舍人的话,我都记下了。”
徐长月稍稍放心。
之后待圣人的神智稍稍清明了些,杨焕才决定把湖州的篓子同她讲了。
杨尚瑛对虞妙书是有点印象的,她闭目了许久,才问道:“替兄上任,女扮男装,一做就是十年之久,底下那些人都眼瞎了吗?”
杨焕答不出话来。
杨尚瑛被气笑了,只觉得那些地方官吏荒唐至极,她没好气道:“既然隐瞒得这样好,那又是怎么被荣安发现的?”
杨焕回答道:“信上没说。”
杨尚瑛“哼”了一声,“湖州当真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去年刺史落马,今年长史接着落马,且还是什么女扮男装,简直荒唐。”
杨焕道:“阿菟问过了,此人调任到朔州时,是王尚书调任的,后来调任到湖州,是姥姥钦点过去的。”
杨尚瑛别过脸去,“我知道。”
杨焕试探问:“要把此人押送进京审问吗?”
杨尚瑛:“胆大包天,自要审问后再诛杀,以正朝纲。”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说道,“去年是文应江过去巡察的,他在京中吗,若是在,便叫来问一问。”
杨焕当即差人去询问。
冒名顶替是大罪,无视朝廷律令,当该问斩。
这案子的影响力不比赈灾粮贪污案小,藐视王法,自然要付出代价。
杨焕知道外祖母的性子,并未多言。
下午监察御史文应江进宫面圣,他是前几日才回京的,原本以为又有新的差事等着他,却哪里晓得竟然是湖州那边的事。
当时杨尚瑛也未说出冒名顶替一事,只问他对虞妙书的印象如何。
文应江不明就里,老老实实夸赞一番,令杨尚瑛皱眉。
隔着一道珠帘,文应江并不清楚杨尚瑛的不悦,她又转移话题问此人的样貌特征。
文应江愣了愣,如实回答一番,说中等个头,书生形象,眉眼生得英气,性情也平和,说话风趣,亲和力也强。
他零零散散说了许多虞妙书的特点,杨焕认真观察他的表情,随即看向杨尚瑛,朝她摇头。
杨尚瑛骂了一句蠢货,打断文应江的话,说道:“文爱卿可曾想过,你所见到的虞长史,实则是个女人?”
此话一出,文应江显然受到了冲击,失措地瞪大眼睛,脱口道:“不可能!”
杨焕从珠帘后走出,把荣安的告发信递给他看。
文应江跪着爬上前接过,看了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随即便趴跪在地,背脊上惊出不少冷汗,哆嗦道:“微臣失察,还请陛下降罪!”
杨尚瑛不快道:“一群酒囊饭袋,人家可是做了十一年的官,结果无人知晓是女郎,你们这帮人,是干什么用的?”
文应江差点哭了,心知大祸临头,哭丧道:“微臣失察,任凭陛下发落!”
杨尚瑛显然很生气,咳嗽几声,便再难压下。
杨焕挥退文应江,赶忙差人去请御医来。
折腾了许久,杨尚瑛的情况才稳定,她实在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破事。
杨焕走出外殿,见文应江还跪在地上,朝他道:“文御史且起来罢。”
文应江不敢起,只道:“微臣有罪。”
杨焕无奈道:“那虞妙书替兄上任十一年,却无人察觉,奉县有罪,朔州有罪,湖州也有罪,牵连下来的人可多着去了。”
文应江:“……”
杨焕淡淡道:“你且起来,仔细同我说说这个人儿,我倒是有几分好奇,她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文应江:“……”
哦豁,他又要被那货给坑一回了。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啊,老哥,误伤!!误伤!!
文应江:我不想跟你说话
第94章 钓鱼的诱饵
面对杨焕的追问,文应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