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鸡鸭鱼还便宜。
为何这么便宜,一是多是宰杀了病牛老牛拿来卖,二是养牛确实比养羊方便。
但不能牛肉便宜就卖牛肉,朝廷还是明令禁止的,公然在城里卖不好。而且牛肉多是瘦肉啊,这年头瘦肉不受欢迎,大家最喜欢的还是满嘴油膏的肥肉。
章越笑了笑道:“哥哥,我与你说这车马街的苦力汉很多,还有不少都是商人,你看好容易翻越了仙霞岭,肚皮肯定是饿得发紧了,你说这时吃什么最好?”
章实道:“饿了吃什么都好啊,什么都香啊!”
章越道:“哥哥,这里满街食店,你要想他们最想吃什么。若是这时候咱们端一碗带皮带肥,满满油膏的肉上去?那还不美么?”
章实点头道:“有道理啊!我有一回吃了蒸羊肉就是如此,那好吃的连舌头都要吞下去,这滋味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着章实咂巴咂巴着嘴似还在回味一般。
章越道:“可是哥哥,羊羔肉太贵了,寻常人家一辈子能吃个几回?”
章实点点头道:“三哥说得有道理,那你说用啥肉?”
“五花肉最好。这肉最嫩最多汁,那带皮一嚼,满嘴的油水。”
章实道:“五花肉倒是不贵,八九十文一斤,但骚味重。有钱人不吃,没钱人也不爱吃。这往来的客商饿极了会吃吗?”
章越笑道:“我明日买一斤猪肉,煮给哥哥你试试看。”
章越打算用东坡肉的煮法作为招牌菜,然后配上铁锅炒菜,肯定在县城里的独一份啊。
“没见过三哥你煮菜啊,何时学会的?”
章越笑了笑道:“会的不多,只会这一招。”
兄弟二人说说笑笑又看向众人正在敲打建设的店铺。
从原先一片白地的地方,重新盖起一座新食店。将失去的东西重新找回来,这一直是章实的梦想,也是章越的梦想。
毕竟这是他们家世世代代祖传的铺子,值得他们去守护。
当章实看到自己铺子在车马街重新搭起的一幕,已是热泪盈眶。
章实拭去眼泪道:“三哥,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72章 嘉祐二年榜
“学生再谢先生!”
章宅之中,章友直扶起章越抚其肩笑道:“诶,师生之间,何必称谢。既入了县学,即用心于贡举,你的经学不错,三十前明经不在话下,不过篆书不可落下,朔望之日你来此,我亲授你篆书之法!”
章越笑了重新向章友直一揖,人生就是如此,能碰上一位好老师是多么难得的事啊。
章越三度向章友直行礼后,离开了章宅。
而章友直看着章越的背影,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老师择学生,学生亦择老师,徒有师生名分,没有师生之情的多了去了。
不一会来一个头发花白,神情严峻的老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族学书楼职事。
“你不在南峰院如何来此?”
职事捧书叹道:“介甫与我来信了。”
“介甫说些什么?”章友直问道。
职事道:“他言三字诗有启蒙之用,他以知州的身份已刊印了百份,如今常州之蒙学尽读此诗,听闻学童甚喜之。”
这位职事正是章望之,其字表民,曾请欧阳修为他取字。欧阳修循着“望之”之义,替他取字“表民”,“为民表率”之意,并作文《章望之字序》予以阐释:“名山大川,一方之望也;山川之岳渎,天下之望也。
章望之未取字时即仕官,因叔父章得象也在朝为官,避位辞官。
辞官之后,章望之也是游山玩水。
其兄章拱之为晋江县令时,得罪了名臣知泉州的蔡襄,章望之为兄奔走得罪了蔡襄,如今对仕途心灰意冷再也不出仕为官。
同时章望之乃建州有名的治孟的大家,这点与王安石相同。章友直曾与盱江先生李觏曾有一场文坛骂战。
李觏乃当世名儒,讲学于东南,学生有数千之多,如曾巩等都出自他的门下。他的学说里充满了事功变革之言。范仲淹的庆历新政,他在台下为范仲淹摇旗呐喊,提供了理论支持。
但是章得象并不认同范仲淹的变法,章友直对范仲淹变法也持有否定的看法。
此举惹恼了李觏,他写了一封信寄给章友直,名为《寄章友直》。
不称字,不称号,直呼姓名已等于骂人。
信里有几句话‘章子吾不识,美在众人口。如何材艺多,四十无所守。’
‘努力念前哲,吾言非子诟’。
话很客气,但内容等于指着鼻子骂了。于是两边各有弟子朋友簇拥,即开骂了。
章望之与王安石本各是两方阵营里的大将,却在这场骂战中相识,成为了朋友。
二人也常书信往来。
章友直笑道:“介甫,也算有眼光的人。但是此诗师孟之意太重。吾以为人性善恶兼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