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至进士家中倒也是应有之礼,此榜帖是可以保留下来,传之后世的。
榜帖厚厚一卷,抄录这一科进士姓名表字,家状。
县令正色道:“虽殿试还未放榜,但官家已有明旨,今科殿试不作罢落,故本县提前将此榜帖送此。”
县令又对章实道:“据本县所知,仲弟改籍之后,还改了姓名,三代家状,于苏州举漕试第二入京省试,为知贡举列第二十三之佳名!而本县另一位新进士章衡,亦不过三十一名。”
章越吃了一惊,省试名次虽不是最后殿试名次,但第二十三名这名次可谓极高。
说完县令将榜帖递给了章实,章越兄弟二人。
章越看榜帖上先大书知贡举欧阳修,同知贡举韩绛、王珪、范镇、梅挚,小试官梅尧臣。
章越定了定神,随便一翻几页榜帖都是历史上的名人,如曾巩,吕惠卿的名字都有见到。
二人随即从头翻起,终于找到了二兄。
第二十三名。
章惇。
字子厚。
年二十二。
兄弟一人。
曾祖文炎,不出仕。
祖佺,大理寺评事。
父俞,苏州吴县主薄。
本贯建州浦城县。
看到这里章越章实不由对视一眼。
ps:宋朝登科录早已散佚,省试真实名次已无从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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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四更,求月票)
县令一直在留意兄弟二人的神情。
“相公,怎地我二弟家状就写兄弟一人了?”
县令目光一闪,敏锐捕捉到什么道:“哦?仲弟改籍至苏州赴解之事,难道不知么?”
章实道:“这……这草民确不知情。”
县令抬头看了学正一眼,学正亦满头大汗心底连连心道,草率了,实在是草率了。
县令这会可是脸色有些不自然:“仲弟就不曾知会么?可有书信告知过?”
章实一愣,这时章越出面道:“启禀相公,二哥只知会过我一人,哥哥确不知情,怕的是有奸人暗害。”
原来是防着赵押司。
县令顿时脸色好看许多,学正也长出一口气。
章越心道,自己现在撒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连令君都被瞒过去了。不过自己确实不知情,只是是章衡告知自己的,没料到连章衡都中进士了。
这一次礼部试,看来二哥又胜过章衡一筹了,这宿命的对决啊。
县令笑道:“改籍之事,在本朝里并不罕见,不过此事听闻京里也有些议论之声……”
章实听了心底一紧道:“相公如此说来,二哥这进士岂非不稳。”
县令笑道:“仲兄放心,取解之前州县官府自有一番审验,省试前礼部也审纳解状。既是仲弟能连过解试省试两关,既已无事,至于一些落第举子些许议论,自不用听在耳里。过些日子都烟消云散了。”
县令还有句话没说,章二郎君这番运作确实很有问题,一般就算改籍也要提早个数年。但章家已经有嗣了,而且赶在乡试前几个月改籍,这不明摆着视规矩于无物么?
但话说回来,有章佺,章俞父子两位进士官员给章二郎君作保还怕什么。在宋朝文官就是这么无法无天,视规矩于无物的,毕竟从道理来说,也没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
县令想到这里也放下心来,当下看向左右。
左右立即知机捧了一个盘子来,上面都一盘子的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