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睡着了吗?”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问出口了。
徐广白轻声说没有,阮瑞珠用力揪住被子,用力到连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哥哥,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黑暗放大了呼吸声,微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半晌,阮瑞珠听见衣料摩擦过床单的声音,徐广白低声说:“过来吧。”
阮瑞珠几乎是一下子就跳下了床,他摸黑爬上那张大床,差点摔了,一只手牢牢地拥住了他。
“热不热?”徐广白摸到他光滑的肩膀,小声问他,他摇头,又想起了徐广白看不见,就伸手抱住徐广白的腰,把自己蜷在他怀里。
“不热,哥哥。”他的声音有些闷,熟悉的药香今天闻起来要比平日浓,他吞了吞口水,忽而感觉手心出了些汗。
徐广白体凉,靠近了就像块玉,抱住就更舒服了。阮瑞珠收紧了手臂,却听见徐广白抽了口气。
“怎么了?”
“你抱太紧了,有点勒。”徐广白的声音比刚才还低,说话的热气无意中抚过阮瑞珠的耳朵,引得阮瑞珠一阵痒,他反射性地缩了下脖子,可酥麻感却没有消,反而延伸至小腹。
“我不在,你好好照顾自己。你喜欢吃的那些,娘都会做,你想吃的时候告诉她就行。”
徐广白很少有这么说话的时候,阮瑞珠却好像受不了了,把脸埋在徐广白胸口,一声不吭。
“我会写信回来的,有什么事儿,你也可以写给我。”
阮瑞珠还是不说话,徐广白抬手抚上他的后颈,想把他拉开了,他却死抱着不肯抬头。
阮瑞珠已经觉着后悔了,他根本就恋恋不舍。
第28章 真的分开了
阳光和煦,一缕缕毫不吝啬地投至地面,微风轻扬,带起了发丝。
“广白!”倪清舟远远地喊了声,所有人伫足回头,倪清舟张开双臂,几步就从后面搂住徐广白的肩,并一跃而上。
阮瑞珠不得不让开了,他微微仰头,倪清舟还不肯下来,让徐广白背着他走。
“倪清舟你给我下来!像什么样子!”倪砚声吹胡子瞪眼,撩起袖子就要开揍。倪清舟赶快拍了拍徐广白的肩催促他快逃。
徐广白没动弹,只是微微侧脸,冷淡地说:“你下去,重死了。”
“我就不,你背我去候机厅。”
“你下来!”倪清舟一愣,眨了眨眼才发现说话的是一旁的阮瑞珠。他脸色不太好看,眼圈泛着红,嘴角也耷拉着,看着委屈,但又拧着一股明显的不悦。
“你下来!你别骑我哥哥身上!”阮瑞珠突然提高了嗓门,伸手去拽他,倪清舟吓一跳,生怕摔了,猛打徐广白,要他放自己下来。
双脚刚着地,阮瑞珠冷不防地从他身前走过,主动牵上徐广白的手。
徐广白低头去看他,他也不讲话,只是抓得紧紧的。徐广白反握住,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前面不能进了。”工作人员伸手拦住了徐广白,其他人也跟着停下脚步。苏影的眼圈也红红的,她忍不住抱住徐广白,又嘱咐了好多遍,才慢慢松开手。徐广白耐心地听,时不时地点头,徐进鸿搂住他的肩,眼里竟也有点湿润:“家里你不用担心,有瑞珠在。你就踏实学,要钱就和爹说,别憋着,要是在那儿不痛快了,想回来就回来。”
“娘,爹,你们自己多保重身体。别太累了。”徐广白左右手各拎着一个皮箱,半只脚已经踏进了等待线内。
目光触碰到阮瑞珠脸上,徐广白发现他已经要绷不住眼泪了,一双眼睛都快被浸湿了,鼻尖忍得通红。
“珠珠,要和哥哥再说会话吗?”苏影轻拍他,他却仿若一只惊弓之鸟,直接转过身,连连摆手。
他连嘴都张不了,一旦张开眼泪就像被拧开的阀门,会全然失控。
徐广白看着他的背影,提着手提箱的手用力到发痛,嘴里隐隐发苦。
“那我们进去了,再见。”徐广白和倪清舟终于转过了身,他们要和这块土地暂别了,归期未定。
“砰!——”徐广白的后背受到了重重的撞击,那副带着他熟悉气息的纤弱身体,用光了浑身的力气,从背后抱紧他,他呜呜大哭,哀痛欲绝。
“放开,你不能进来!”工作人员粗鲁地想要把他拉开,徐广白一惊,生怕阮瑞珠被扯痛了,赶紧转过身,把人抱到怀里。
“抱歉,再耽误两分钟。”徐广白把他抱到一旁,阮瑞珠死死地揪着徐广白的衣领,脸都埋在他脖子里,整个人抖得像把筛子。
“”徐广白摸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额角轻贴在他柔软的发上。
“别哭了,以后再哭也没人哄你了。”
阮瑞珠快把徐广白的衣领捏碎了,他满脸是泪,整个人仿佛摔碎的娃娃,他都快喘不上气了,胸口起伏地剧烈。
徐广白抬手轻抚过他的眼尾,很轻地扯了下嘴角,就像笑了下:“是你说的,四年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