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人笑得满脸是褶子,他绅士地牵起朱瑾的手让她坐下:“你就好好地坐在这里,剩下的,交给查理我就好了。”
年轻的女化妆师已经熟练地将东西铺在梳妆台,清一色的大牌,朱瑾看着那阵仗,有些迟疑:“那个……我刚醒……”
“哎呀,不用担心。”查理显然是那种极具掌控欲的专业人士,“我们会带你去洗脸、洗头、换衣服,你就只要乖乖听我们的就好。”
乖乖的啊……
朱瑾最近对这个词的接受度明显提高,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可想想,她又小声问:“那……我可以玩手机吗?”
她做过头发,全程她都在那里僵坐啥也干不了,低头都不行。
女化妆师轻轻笑了,查理也跟着笑:“你想做任何事,只要跟我说一声就好。别说玩手机了,你现在想来一杯鸡尾酒,再搭配个小蛋糕吗?”
就算在家,朱瑾也被这份理所当然的亲切弄得有些不自在,还是笑了笑:“那倒不用。”
软尺过身后,查理打电话让服装店送衣服过来,朱瑾看了看挂在衣柜里的礼服,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查理她其实有衣服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个流程里,好像不需要她的意见。
发型师显然事先得了交代,没有用任何刺鼻的药水,朱瑾没机会去回味那股做头发的怪味。化妆师也避开了浓艳的路线,只在她本就干净的五官上,轻轻勾勒,走清丽讨巧的风格。
朱瑾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一点点被修饰出来的自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这是有钱人的感觉吗?
穆秋送首饰过来的时候,朱瑾已经换上了那条宝蓝色的小礼裙。
保守经典的剪裁利落,搭配淡颜的妆容,给原本清纯的气质增加了几分典雅感,愈发楚楚动人。
头发被全部盘起,发间隐约可见细碎的白金链条,点缀着几颗珍珠。那是玛丽借给她的珠宝,出场过的珠宝不适合再佩戴,反而被发型师巧妙地融进了发饰里。
查理一见穆秋,高兴地迎了上去。
“就等你呢!”
穆秋带着二十花的梵克雅宝红金镭射项链来半山壹号,她不是没猜过这条从别人手里截来的项链会戴在朱瑾的身上,但真站在一旁看到查理将项链套链在她的脖子上时,她内心五味杂陈。
查理不断调整项链的高度,朱瑾低头轻轻拨了一下项链上的金色小花,悄悄对玛丽道:“这个……假货很多。”
她就卖过。
玛丽站在一旁,笑笑:“可是每个姑娘都值得拥有一条梵克雅宝啊~今天是仓促了点,等以后,让他给你定高级珠宝。”
朱瑾不敢想,这条六位数的项链,已经像一条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她的颈间。
玛丽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觉得那副红宝石的耳环更搭这条项链。”
查理立刻附和,“有碎钻的那一对?那个不错!”
玛丽说着就带查理回房去取,衣帽间一下子除了朱瑾,只剩下在收拾东西的化妆师还有站在一旁的穆秋。
朱瑾注意到了穆秋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便对化妆师道:“麻烦帮我叫陈姨弄点吃的给穆小姐吧,你也下去吃午饭吧。”
穆秋看着人离开,又看向镜子里那张被妆容修饰得恰到好处的脸,淡淡道了声谢。
朱瑾还在低头逗弄这条她从来都不敢想的项链,“只是普通的k金和贝壳,怎么就敢卖那么多钱呢……”
穆秋却认真接了话:“像这样品牌的珠宝,佩戴者要的是品牌给人附加的社交属性,至于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只是制作成本,真正有需求的客户并不会太过在意这个细节,价格反而体现它的价值。”
朱瑾从镜子里看向她,轻轻笑了一下。
她其实并没有想得那么深,只是觉得收到男人送的首饰确实让人心情变好。
她在沈擎铮面前的那种委屈,好像被这条项链抵消了。
“穆小姐,”朱瑾语气温和,“我一直很感谢你。沈先生的生活对我来说很陌生,几次都是你替我说明,我才能慢慢适应。”
可穆秋并不是为了帮助她。
她想到自己即将离开沈擎铮,面上虽然不显,但心中已经不耐烦。
她甚至在想,今天晚上跟在沈擎铮身后的,本应该是她。
除了他们没有肉体关系,论信任、论资历,甚至论与沈家的关系,她都比朱瑾更合适。
就是被一个跋扈的千金大小姐占了这个位置她都能接受,可偏偏是她!
她本以为像沈擎铮这种有身份有修养的男人,跟那些张开腿讨好的女人根本只是逢场作戏,他是知道体面和分寸的。可现在的事实就是,她苦读多年、用心经营,竟然真的比不过别人在床上张开双腿,她比不过一个没学历、没涵养、甚至连体面都没有的女人。
她太失望了,她对沈擎铮失望,甚至对所有男人,对这个世界都是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