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怎么来了?”翌日清早,一踏入青萍书塾,盛衣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小跑几步上前,“你的脚?”
昼离拄着拐回身看她,是恰到好处的回眸一笑:“不碍事,大夫说了,走动走动有利于康复,再说了,我总不能一直劳你帮忙代班。”
他仔细观她面色,见她肌肤泛着微微的潮红,仿佛花枝方经雨露,愈加鲜妍。
这一身娇艳容光,非脂粉能施,唯春情浸润而出。
昼离笑容一滞,莫名有些酸涩。他故意送去的金钗,没有让韶王疑心,反而让两人感情更好了么?他不由地想起信报上提及的韶王府门口一幕,一向端方自持的韶王居然那么迫不及待么?那股酸涩陡然上升,紧紧攫住了心口,让他眉头紧皱:难道我成了这夫妻间取乐的一环了么?
“明日学塾休沐,你可有安排?”
盛衣锦见他眉头蹙起又舒展开,以为他在犹豫是不是不该麻烦她。瞥了一眼他的拐杖,她把胸口拍得咚咚响:“先生知道的,除了下午要留给傀儡棚,其余时间任凭先生安排。”
“那好,明日在大相国寺有集市,我得去买点东西,可是腿脚还没好利索,须得劳你陪同。”
盛衣锦爽快应下了:“我也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布头可以扯了给张生做偶衣。”
她刚走开两步又被昼离叫住:“等等,我不在的时候你的功课可都按时做了?”
盛衣锦心虚,眼神躲闪,正要开口辩解,昼离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既然这样,你回家之后临摹三遍《颜勤礼碑》给我,明天见面时我要检查。”
“先生——”她抱怨地拖长声音,“明日不是休沐么?夫子都没你这般狠心!”
昼离冷笑一声:“再抱怨就五遍!”
盛衣锦马上闭上了嘴,嘟嘟囔囔往学堂去了。
昼离拄着拐慢慢跟在她身后,观她背影,虽然穿着书童的长袍,但难掩身段窈窕,他移开视线,暗忖道:今晚,她总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干别的了。
“糟了!”盛衣锦迷迷糊糊睁开眼,见窗外阳光大盛,惊呼出声。
年景麟被她吵醒,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学塾今日休沐,你不必早起。”
他的声音还带着未睡足的嗡哝,手却已经不老实地摸向了她的腰际。盛衣锦拍开他的手:“我的字帖还没临完,先生要罚的!”
昨夜她刚临完一遍字帖,年景麟就来了,没说两句话两人就滚到了床上,酣战至力竭方休。她本打算早些起床,把剩下的字帖临完,没想到这一睡,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眼看和昼离约好的时辰就要到了。
她仓促地在他颊上香了一口,起身披衣服:“我要陪先生去大相国寺采买,快迟到了,你不忙的话且再睡会。”
年景麟瞬间清醒过来:“叫车夫送你去,隔着一条街放你下来,就不会迟到了。”
他探手把她捞回来:“出门之前王妃总得先帮帮我。”
身后有一根硬硬的棍子杵着,盛衣锦脸红了,自从前日解锁了新的姿势,两人食髓知味,又学着秘戏图册尝试了不少新花样。昨夜欢好的回味犹在,年景麟一贴上来,她的腿心不自觉已经濡湿。
“王爷——”她推拒地唤了声,尾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媚。
下一刻,她的唇齿皆被攫住,烫烫的鼻息喷在脸上,她的身体软了下来。滚烫的吻缓缓下移,下颌、耳后、颈侧,她渐渐瘫软成一池春水。
“先生!”昼离抬头望向盛衣锦的方向,她一边招手一边朝他奔来,“先生对不住,学生睡过了。”
昼离没有说话,只摊开另一只手:“功课呢?”
盛衣锦大窘,浑身不自在,脚尖搓着地面:“我忘带了。”
她低着头,昼离一眼就看见了她颈侧那枚新鲜的吻痕。
他胸口闷得难受,声线也变了调:“混账!”
盛衣锦诧异抬头,先生从未对她这么凶过,她努力解释:“先生千万别动气,学生虽然只摹了一遍字帖,但日日用功不曾落下,不过临的是欧体,不是先生喜欢的颜体。”
见她神色里都是小心,昼离也察觉自己举止有异,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为师便放心了,我们走罢。”
说到书法,盛衣锦想起皇帝的细金体,好奇心顿起,便问道:“先生可知道细金体?”
昼离一愣,惊讶她竟然知道细金体,难道是进过韶王的书房?亲眼见过皇帝御笔?
韶王果真开始在意自己这个便宜王妃了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此乃今上自创的字体,听闻用法瘦劲,舒展逎丽,你可是见过真迹?”
一个花押,应该不算见过,盛衣锦老老实实道:“我哪有那等福气,无意间听人说起罢了。”
昼离见她不似作伪,随口道:“你要是有幸得见圣上御笔,一定叫上为师,一同饱饱眼福。”
想起那本秘戏图册,盛衣锦的嘴角抽了抽,她赶紧转移话题:“先生要是考

